第四章 真心

林缇雪盯着天花板数羊，数着数着就蒙了。手机在被子底下嗡嗡叫，她懒得动，就觉得心口堵得慌。不是分手N次老夫老妻那种堵，是……一种不踏实。跟王总那类人谈恋爱，她心里明镜似的，就是各取所需，新鲜感一过，分就分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季凌宇不一样。这个男人，愣头青一个，偶尔炸毛，脾气还不咋好，但每次只要他认定了，就真能把你黏住。上回吵架，她赌气说分手，结果人家连着三天死活不接电话，第四天甩一条微信过来：“林缇雪，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林缇雪当时气得骂街，但看着那条字，又气又好笑。这男人，屁性子。 手机又震了两下。 “怎么还不回我？是觉得我烦了？”她在心里嘀咕。 不是烦。是……想知道他到底想啥。 她掀开被子，摸黑抓过手机，屏幕亮光刺眼。果然是一条语音，季凌宇那特有的低沉声音传来：“睡了没？我明天得早起，不说了，你睡吧。” 林缇雪盯着语音信息看了半天。这人，越来越会说了。以前吵架，死活不说软话，非得把她气得跳脚才开心。现在倒好，用这种冷淡的方式来表达关心？ 她翻了个身，脸朝下贴着枕头，心里嘀咕：“装什么装？我知道你是不想 Erstwhile（注：这里似乎想用英文但打错了，可能是unwell或者otherwise之类的，但没查证，保留原文）我骂你烦。” 其实心里最清楚的是，刚才那会儿，她心里惦记的是这条语音。王总那边，虽然嘴上说着要庆祝合作成功，但林缇雪敏锐地感觉到，人家根本没兴趣。全程玩手机，眼神都不怎么往她身上瞟。凭什么啊？她林缇雪哪点对不起他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条文字信息：“晚安。” 就一个字。林缇雪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男人，还真是掐着点让人心烦。 她把手机扔回被子上，盖住，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是回响着季凌宇的声音。 “真心……什么玩意儿。” 她有点乱。跟季凌宇在一起这么久，她就没想清楚过他到底咋想的。他嘴巴笨，不会说花哨的话，但有时候又直得让人心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