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深夜诊所

林双双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窗外黑漆漆的，连个星星影子都没有，她家客厅的灯还亮着，大概是她妈又起夜了。 “林医生，能麻烦您过来一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听得出来是个人老成的主儿。 林双双皱了皱眉，心想这都几点了，还非得她亲自出马？电话那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说：“就是……就是我老头子……喘不上气来，浑身都不得劲……” 林双双闭了闭眼，感应了一下，咦？“这都哪啊？听起来不像城里的地方。” “俺们……俺们住在东边那个城乡结合部，手机信号不好，打给社区医院，人家说医生都下班了，就打给您……您可是市里最好的医生。” 林双双心里直嘀咕，哪个不开眼的打电话拉仇恨啊？她明明记得 যেহেতু自己才刚拿到夜班排班表，今天晚上根本没排夜班啊。但既然接了，总不能真看着人家老头子憋屈死吧？ “行，我马上过去。”林双双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开门的时候差点被浴帘绊了一跤。 “妈！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老娘睡眼惺忪地坐在沙发上。 “哦，别提了，楼下卖豆浆的王婶家闹老鼠，吵得我睡不着，去看看。”林双双一脸编不下去了，赶紧溜达下楼。 坐上出租车，林双双习惯性地从储物格里摸出药包，里面有几颗丹药。本来想倒时辰用的，现在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城乡结合部这地方，晚上还挺热闹，电动车灯“嗡嗡”地响，小卖部门口还亮着灯。出租车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了下来，门卫室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旁边还蜷缩着个半大的孩子，看穿着校服，不像是学生，倒像是放学的孩纸。 “打扰了，请问王大娘家怎么走？”林双双下车问道。 老太太指了指前面一条更窄的小巷：“顺着走，看到那棵歪脖子枣树，往右转就是了。” 林双双点点头，心里嘀咕这样的地方，半夜三更怎么会有人喘不上气来？一路小跑到了一个老旧的居民楼前，敲了半天门才有人应声。 开门的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