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骨灰盒里的宝贝

老王把那口锈迹斑斑的骨灰盒样东西从箱子里拖出来的时候，隔壁床的老李正对着床头柜的破收音机咂摸嘴。 "嚯，老王，弄这么个玩意儿回来练手？"老李一边抠着牙缝里的菜叶子，一边瞅着那骨灰盒。 "可不是嘛。"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便宜，送我的。" 那骨灰盒看着不过两米高，甲板部分坑坑洼洼，像被砂纸粗犷地揍过一顿。头盔的钢化玻璃碎了一块，勉强用胶布糊着。"别小看了，"老王把零件往地上一扔，"这是用了心气的家伙。" 零件散落一地，有胳膊，有腿，还有段扭曲的肚子。每个部件都锈得厉害，但结构没散，透着一股子被拆得七荤八素的怨气。 "拆？"老李把菜叶子扔了，"你小子就爱整这些破拆的。" "不然呢？"老王蹲下去，伸手拧一个巴掌大的舱盖螺丝，费了半天劲才拧动，"总不能跟人干架时喊一声'启动必杀技'，对吧？" 他没说错。老王就是个实在人，不整虚的。别人玩机甲都是搞改装大赛，他偏不，天天蹲在废料场给人拆迁老套间——其实就是拆别人不要的旧装甲。怎么难怎么来，反正人穷，手里剩下的零件都是问题零件。 螺丝刀扎进肉里，老王"嘶"了一声，血珠子顺着手指往下淌。但没影响他拧下一个液压接头，哼哧哼哧组装起来。 "慢点行不行啊？"老李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点不耐烦，"那玩意儿看着就脆。" "急啥？"老王头也不回，"大不了重拆。" 他手艺确实糙，拆得快装得更快，零件接缝处全是焊疤。到了中午，一个半人高的骨架终于立起来，头铁地用一根钢管顶住。 "咋样？"老王拍拍手上的灰，"够不够沙雕？" 骨架晃了晃，线路板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胸腔里那台老旧引擎突突地转了两下，发出比老李咳嗽还响的声音。 "差远了。"老王自己先否定了，"下一步，找条街，跟人干一架试试。"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已经被锋利的金属边划破，渗出一滴血。但没沾上那半旧的骨架，血珠子慢慢往地上一滚，看着挺滑稽。 "你小子是活腻歪了。"老李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了，蹲在一旁补刀，"那街口的二愣子最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