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老街坊王大爷叼着烟，坐在门口的板凳上，眯着眼看一群半大孩子围着个玩意儿瞎折腾。那是个破旧的拆迁老套间，墙皮都快掉光了，窗户都用木板钉着，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歪在一边，跟个老式棺材似的敞着。 四个脑袋凑在一块儿，伸长脖子往里瞅。领头的是个瘦高个儿，叫阿哲，脖子上挂着块破旧的手表，时不时抬手看看，嘴里还念叨着：“啧啧，这年头，连套间都成古董了。” 最扎眼的是角落里那台比电视还大的黑色机器。油污顺着焊接口往下滴，像串着珠子的眼泪。阿哲蹲下身，撸起袖子，用扳手使劲拧着某个突起的老式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拽下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裸露线路。 “瞅瞅，老古董电子元件。”阿哲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他抽出两张皱巴巴的稿纸，用铅笔在上面画着圈圈，嘴里还跟队友嘀咕：“这电路板得这么接，不然功率不够，炸了手我可不管。” 另一个队员，下巴留着两撇胡子，瘦得跟猴崽子似的，蹲在机器另一边，正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剜某个密封胶封。刀子遇到阻力，他眉头一拧，用牙咬住刀柄，使劲往里撬。 “咔嚓——” 塑料裂开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似的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一股焦糊味立刻弥漫开来，胡子哥被呛得直咳嗽，五官都挤到一块儿了：“我的妈呀，这什么味儿！” 阿哲也不管他，拎着那块金属板走到阳光底下，对着光看了看，又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行，这得是老式CPU核心，改造改造还能用。” 另一个伙伴，外号叫“铁锤”，是个特壮的愣头青，正一脚踹在生锈的铁门上，想把门踹开。铁门纹丝不动，他上去就是两脚，最后直接两腿一弯坐上去，屁股底下传来几声金属扭曲的呻吟。 “搞快点！”阿哲喊道，“王大爷都要捡破烂了！” 胡子哥终于把密封胶剜开，露出里面一团乱麻的电阻和电容。他深吸一口气，用烙铁饶了个圈，几块元件立刻砰地一声爆开，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几个路人甲乙丙丁看着这群半大孩子捣鼓着跟古董垃圾堆似的玩意儿，都摇了摇头，转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