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赌场风云

王总的咆哮像颗扔进平静水面的石子，把张小凡炸得七荤八素。他感觉眼皮子都在打架，脑袋嗡嗡响，连脸皮子都忘了是长在脸上的玩意儿。肚子饿得咕咕叫，但这会儿连动一下都费劲，喉咙发干得像撒了一把盐。 手机扔在抽屉里，老板的脸还在脑海里转悠。王总这人，张小凡跟了他三年， 除了加班，就是画饼。今天画的饼是下个月给他升职加薪——要是真给，地球都能离太阳近三公分。 眼皮子越来越沉，张小凡偷偷把脸埋进胳膊里，装睡。做梦？他现在连做梦的力气都快没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推他，迷迷糊糊听王总在喊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话。他哼了一声，翻个身，还能继续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屁股底下突然一凉。张小凡猛地睁开眼，差点把胳膊抬起来。光着腚坐在冰凉的办公室地板上。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这才看见王总站在他面前，旁边还站着一个他认识的同事，咋咋呼呼的。 “张小凡！你给我起来！装死呢？”王总提高音量，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 张小凡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刮过。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刚想找个借口，王总已经打断他。 “急什么？本来让你去陪客户喝酒，你自己不去，硬说什么家里有事。现在呢？家里出大事了还是没空？”王总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陪客户喝酒？张小凡愣住了。他记得是自己跟王总喊了句要下班，王总直接甩了他一句“年轻人，要有担当”，然后就打电话给客户了。 “王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张小凡想解释。 “解释什么？来了！”王总打断他，“下午老李要来谈合作，你穿整齐点，跟我一起过去。” 老李是隔壁公司的老板，出了名的难搞，而且特别喜欢看别人出糗。张小凡一听，头皮都麻了。 “王总，要不我……”他想说能不能换个同事去，但看着王总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叹了口气，张小凡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胡子拉碴，活像个刚逃出传销组织的人。他摸了摸下巴，牙上还有昨晚没刮干净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