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办公室风云

楼下的喧闹声还没散尽，王总的咆哮就精准地穿透天花板，砸进张小凡耳朵里。“小凡！我让你做的营销方案呢？昨天跟客户汇报的PPT在那儿摆了一晚上？你他妈是住这儿吧！”王总的声音跟老牛似的，震得桌上的稿纸都在跳舞。 张小凡李 dad一下，摸着发烫的脸颊继续埋头画图。上周看到的客户反馈，好几页纸全是涂改，设色也跟洗过澡似的，惨白一片。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上次交稿差点被轰出去。张小凡咽了口唾沫，这活儿怕是得通宵。 美术部三楼，昨晚加班到一半，隔壁设计部的李姐拖着疲态踩上来。她扎着马尾辫，脖子上挂着的翡翠珠子随着步伐晃啊晃。“小凡，听说王总翻了你的方案？”李姐在茶水间接了杯凉白开。 “是啊，”张小凡白了她一眼，“李姐，您赶紧搬救星去吧，再不救我就要被炖汤了。”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王总那张扭曲的胖脸，活像只灶台上的悻悻沱。 “啧，你小子命不该绝。”李姐把冰袋拍他胳膊上，“这个难搞的客户，你先忍忍。上周那个医药展的彩蛋，我帮你打听明白了。” 张小凡眼睛一亮，连忙凑近。医药展的展位图还没定，客户没明确要求，但李姐给的资料像藏宝图。她压低声音：“客户孩子重病，记得上次你给他们画画那幅山水吗？特意问过老师在哪儿。” 张小凡心里咯噔。那幅画当时是随手涂鸦，后来客户非让刻在展厅门口。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工位，那幅画还收在抽屉里。 李姐又递过个U盘。“这是我拷的国外展厅案例，你看看有没雷同的。这事儿按说不该说，但他们家小少爷过生日那天，项目就到你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挂坠，“这是我姐给的护身符，你拿上。” 张小凡接过来时手都在抖。这U盘里除了案例，还有个PPT模板，标题赫然写着《与时间赛跑》。他突然想起来，上周家里老娘炖的鸡汤里，悄悄多放了一勺姜。 下午三点，营销部经理赵哥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堵住张小凡。“小凡，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赵哥往他手里塞了支烟，“听说你熬夜爆肝，跟我学。” 张小凡抽了口烟，味道呛得他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