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踩坑

六点半的闹钟像个杀猪的，准时把简善从被子里薅了出来。她蒙着头跟闹钟较劲，最后闹钟用重力胜出，把她整个人和被子一起摔在地上。简善感觉颈椎都要断了，但还是挣扎着坐起来，顶着俩黑眼圈，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床头的日历。 三月十二号，周六。不用想，又是被PUA的工作日。她趿拉着拖鞋，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黑乎乎的，跟她的心情一个调调。 上班路上，简善习惯性刷着手机，准备用八卦填补灵魂的空虚。结果，手机屏幕一亮，弹出来个同城兼职的信息，水泥地贴画，时薪五十，时间灵活。 简善眼睛一亮。时薪五十？这年头吃饭这么费劲吗？她点进去看，嚯，居然就在公司楼下那栋写字楼旁边。她算着时间，刚好下班后能去顶个班，赚点零花钱，还能顺便绕着公司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这波操作，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简善兴奋地打了车，直奔目标地点。 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兼职的“风水宝地”旁边，居然立着块巨大的牌子——《慕迟集团》招聘处。简善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巧吧？她抬头看了看，又咽了口唾沫。《慕迟集团》……她记得这个名字，好像是个挺有名的互联网公司，最近在招人。她虽然是甲方，但也没深入了解过，只知道老板姓慕，是个大忙人。 她正纠结着要不要走人，那边 căng 人已经开始布置了，几个穿着T恤的小年轻，拿着喷壶、颜料、模板，麻利地摆放着。简善凑过去看了一眼，嚯，来人不少，而且……好几个都穿着和她公司类似的行头，像是什么律所的。 “美女，这边，帮忙拿点材料。”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简善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正冲她招手。男人年龄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五官很精致，但眉眼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跟刚才那些小年轻完全不一样。 简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好。” 男人递给她一沓A4纸，简善接过来，放在旁边的板凳上。男人又指了指旁边的喷壶：“先把这盆蓝色喷上。” 简善点点头，弯腰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