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挥笔写春秋

林默又磕了磕烟杆，这次没掉灰，反而把杆头磕得溜圆。他摸出那本油渍麻花的《资治通鉴》，在袖口蹭了蹭，翻开一页，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厂卫横行，民不聊生”。这可不是他原创，是前世的段子 hand down 念经，但眼下抄来，倒也贴切。 国子监门口排着长队，全是来求见祭酒陆绍庸的。林默挤在尾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心里盘算着。陆祭酒年富力强，权势熏天，前阵子还当了个什么東西使，听说正经差事是给皇爷捎信的。林默琢磨着，要是能搞到他的奏折，那价值不可估量。陆祭酒这种人，每天脑子里装的都是怎么往上爬怎么踩人，奏折里头，多半是些打小报告、争地盘的料。 “林默！”一个尖嘴猴腮的学监尖声喊道，把他从胡思乱想里拽出来。林默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往前挪。学监拍拍他肩膀：“陆祭酒有旨，让你进去一趟。”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变。跟了学监进 到大堂，只见陆绍庸背着手站在案后，底下跪着几个学生，个个吓得面无人色。陆绍庸抬眼看了看林默，笑道：“林秀才，听说你文章写得不错？” “不敢当，学生只是随便写了写。”林默躬身道。 “哼，随便写写就能进我陆某人的门？”陆绍庸冷笑一声，“来人，把他的文章拿出来！” 一个侍从呈上卷轴，陆绍庸展开一看，脸色微变，上面赫然写着：“阉寺当道，社稷堪忧。”这八个字，胆子不小啊。 “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陆绍庸厉声问道。 林默嘿嘿一笑：“无中生有。” 陆绍庸眯起眼睛，忽然话锋一转：“倒是有趣。陆某正好有事相求，你若能帮，这国子监的功名，便是你的。” 林默心里一动，直接道：“不知祭酒有何差遣？” 陆绍庸嘴角一咧：“近日少司礼监要出一篇诋毁东厂的檄文，你能不能……” 林默本就等着这句话，立马应道：“没问题！”他瞥见陆绍庸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贪婪，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回到住处，林默立刻找来纸笔，开始构思。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明朝公文，模仿着语气，洋洋洒洒写了一篇。这篇檄文可厉害了，把东厂的罪行一件件列出来，还暗讽了几个当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