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文坛新贵

林默扒在国子监旁边那家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得跟个小疙瘩似的。老板娘是个胖大嫂，嗓门洪亮，正趴在柜台后头算账，见他赖着不走，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喂！小哥们，买点东西不？别光站着抽，烟灰掉地上碍眼。” 林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嫂子，再给我来袋茴香豆。”胖大嫂哼一声，递过来一袋，柜台底下却偷偷多塞了三颗糖块，被林默眼尖瞧见了，笑得更加灿烂。 他摸出昨儿捡来的几个铜板，哗啦一下全丢了桌上，对胖大嫂说：“嫂子，我找点事干，赚了钱再给你。”胖大嫂眼睛一瞪，又要发作，但瞅见林默那副贱兮兮的笑脸，又把话咽回去了。这小子邪门得很，没见过他挨骂，只要你不跟他一般见识，就能蹭吃蹭喝。 林默揣着茴香豆和糖块，晃晃悠悠进了国子监。里面可真热闹，青砖地面上全是脚印，三三两两的学生穿着酸腐的书生服，嘴里念念有词，或是指点江山，或是对骂几句，好不快活。 林默往里一瞧，顿时傻眼了。这……这是唱的哪一出？一群学生围在几个老先生旁边，正听得津津有味。老先生手里没拿纸笔，就那么唾沫横飞地讲着，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还有人拍手叫好。 林默压低声音，问旁边一个学生：“这……这是在干嘛？”那学生回头瞅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挤眉弄眼挺滑稽，嘿嘿一笑：“你不知道啊？咱们国子监的‘怪才’张先生，正在讲他新写的《帝范评注》呢！据说引用了好多新鲜观点，好多人都来听。” 林默心中一动。怪才？新鲜观点？这不就是他的机会吗？他可是现代文科生，什么典故、什么理论，晚上想想都能写几篇论文。现在刚好，张先生这《帝范评注》需要人抄录，既能赚稿费，又能接触到国子监的核心人物，一举两得。 他挤进人群，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洗耳恭听。张先生正讲到“仁以治民”那段，说得头头是道，但林默发现，他有些地方引用的典故不太准确，甚至还有点自相矛盾。 林默默默记在心里，等张先生讲完，人群渐渐散去，他才慢悠悠地走上前，递上自己的学生证，低声道：“张先生，晚辈林默，听闻先生新著，特来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