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待到重逢时

林语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眼睛却没闲着，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打发时间。十点十五分，十点二十分，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微信，问她有没有吃饱。 “刚吃过了，你那边怎么样？” “客户喝高了，我还在这里。” “别喝酒啊，少喝点。”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没事。” 林语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陈默最近总是这样，忙得脚不沾地，应酬一个接一个。有时候她半夜醒来，都能闻到他在书房里抽烟的味道。他们在一起五年了，从大学走到现在，明明说好的要一起走下去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样？ 她关掉电脑，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办公室里太安静了，静得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摸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看到陈默的名字时，手指顿了一下。最后通电话还是上个星期，当时他声音疲惫得很，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林语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楼下是条繁华的街道，车来车往，霓虹灯把整个夜空都映红了。她突然想起大学时候的他们，坐在学校门口的小吃摊上，吃着五毛钱一根的冰棍，看着一辆辆自行车从身边掠过。 那时候他们好像永远不会分开了，以为爱情就是永恒的。可现在呢？陈默每天都说要陪客户，陪老板，陪朋友，好像除了工作，就没有她了。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大概比不上一个喝醉了的客户。 想法一冒出来，林语就赶紧打了消。自己想什么呢，陈默怎么可能不属于自己的。他们从大学开始就认定彼此了，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陈默刚刚发来的消息，又回了一个“早点回来”。这是她每天晚上都会说的这句话，已经说了无数遍，却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腻。 挂断手机，林语走到衣柜前，犹豫了一下，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很陌生。五年了，自己好像还是那个她，可连她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她了。 她拿起包包，门上的铃铛叮咚一声响了起来。门开了，陈默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