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城市两端

林语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手指冰得发疼，雨声好像也变成了耳边嗡嗡的背景音。她才慢吞吞转回身，看着自己被雨水打湿一半的地板，叹了口气。 “啧，这鬼天气。”她自言自语，弯腰准备去擦地。 “吱呀——”后门被推开，陈默提着个快递箱走进来，脑袋刚探进来，眼珠子就直了。他手里那个方方正正的箱子，顶上还鼓鼓囊囊的，像是什么电子产品。他小声问：“林语？你没回宿舍？” 林语没说话，走到他旁边，接过箱子，随手往旁边矮几上一放。箱子还挺沉，她差点没拿稳。 “公司发的新电脑，让我明天带回去。”陈默把伞往旁边墙角一挂，顺手把门关了，屋子里一下子暖和了不少。他闻了闻，皱皱鼻子，“你这宿舍怎么一股霉味？” “我还没收拾呢。”林语踢了踢脚边的水印，“去洗把脸吧，跟外面一样狼狈。” 陈默被她噎了一下，咧嘴笑了：“行，我正好饿了，先去造饭。” 林语看着他走进卫生间，心里莫名有点暖。毕业之后，他们分开才刚满半年，可感觉像过了好几年。以前在学校，陈默总是雷打不动地陪她吃饭，哪怕再忙，也会在食堂等她。现在呢？两个人散落在城市的两端，各自为了生计奔波，连最长情的通话，都变成了平均每周一次。 “默哥，默哥！”宿舍楼下喊声传来，一个穿着篮球队服的小个子男生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快来帮忙！那个箱子太重了！” 陈默探出头，冲下面喊：“马上就来！” 林语看着楼下的陈默，有点出神。刚认识的时候，陈默也是这样，总是一副大大咧咧乐观的样子。后来他说要创业，要在大城市扎根，她支持他，可心里也隐隐担心。现在想来，他背的那个箱子，装的又何止是新电脑。 “在想什么？”陈默洗完脸出来，头发还滴着水，递给她一杯温水，“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照顾自己。” 林语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暖意顺着喉咙溜下去。“你呢？那边怎么样？” “还行，就是客户催得紧。”陈默走到冰箱前，打开门，看了一眼里面的零食，“缺不缺东西？我顺路给你带点回去。” “没事，你忙你的吧，我带了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