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春不散场

林语站在图书馆三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本翻页已经卷边的《百年孤独》，望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发呆。雨点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水彩颜料。 这已经是周一早晨了。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鼻尖冻得有点红，可心里却暖烘烘的。昨天晚上，陈默在宿舍楼下等她，送了她那盒亲手烤的蛋挞。黄油的香气混着糖霜的甜腻，在闷热的夏夜格外勾人。 “语语，明天记得穿雨衣，我送你回宿舍。”陈默的头发有些凌乱，眼角带着笑意，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图书馆那边停水了，你先别去了。” 林语咬着下唇，小声嘟囔：“又停水……” 陈默伸手挠了挠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没事，我打电话让后勤部修了。你这几天写论文，别太累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林语抬头看他，对上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随便……” “好，随便。”陈默也不勉强，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等我论文写完，就去找你玩。” 后来，林语真的没去图书馆。她坐在宿舍的床边，看着窗外没完没了的雨，盯着那份蛋挞的包装袋，甜得心里发腻。陈默这个人啊，就是这样，有点小笨拙，但特别让人安心。 她拿起手机，翻到陈默的对话框，屏幕亮光映着她的脸。微信列表最上面是他发来的消息：“雨停了，今天我送你回宿舍。” 林语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又删掉，重新打字：“好。” 陈默很快回了“嗯”，后面还跟着一个“？” 林语嘴一撇，没好气地回：“我同意啊，傻不傻。”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这次是三条消息连发：“哈哈，我被你打败了。” “饿不饿？我刚买了早餐，给你留着。” “下楼拿。” 林语看着那三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放下手机，抓起书包就往宿舍楼下冲。雨已经小了很多，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腥味。远远地，她看见陈默站在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背着画板，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