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的追求

呼——好冷啊。 我跺了跺脚，把小熊外套的帽子往脑袋上又压了压，那碗刚出锅的糖水肯定要凉透了。我缩着脖子，贴着墙根往自家屋里挪，心里头盘算着晚上馋嘴了还吃得上不。 刚走到院门口，就瞅见江家那铁门没关严实，一点缝儿。 啧，我瞅了瞅自个儿那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裤子，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糖水碗——挺沉的，是刚从厨房捧出来的。这么着吧，先进去暖和暖和，再找个借口把碗放桌上，等会儿再端去江家送点。 就这么定了。 我踮着脚尖，轻轻推了推那扇门，里面没声音，还挺严实。我正琢磨着这门怎么锁的，就听见屋里传来咋咋呼呼的说话声。 “……你说江少今天又去哪儿了？我刚才明明看见他往咱们院里瞅了，怎么门一关就进不去了？他是不是又去缠着那个傻姑娘了？” 我耳朵动了动，谁在说话？绕着门口听了听，是住在江家对面的张婶，她家儿子上班不凑巧，所以经常在家晃荡。 张婶……还有“傻姑娘”？他们又提林小糖了。 我脚步顿了顿。那个傻姑娘是我，林小糖。可他们对我的印象，也太…… “哎呀，我的老天爷，”张婶压低声音，“你说那傻姑娘一天到晚傻乎乎的，怎么就那么好说话呢？江少看上她，简直是瞎了眼！不过啊，看在江少的面子上，咱们也得给点面子不是？人家是大忙人，别耽误人家了。” 我抱着糖水碗的手紧了紧。人家是大忙人？那我就是那个碍事的小忙人？瞎了眼……我听着心里有点堵，有点不是滋味。可转念一想，我才不管他们怎么看我呢，我送我的糖水，我拿我的小熊外套，关他们屁事？ 我哼哧哼哧把门推开一条缝，蹑手蹑脚溜了进去。屋里暖和得很，刚点着暖气，一股子煤油炉子的味儿，挺冲鼻子。张婶她儿媳妇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旁边那台黑白电视机嗒嗒嗒放着，看不清啥。 张婶把刚端过来的水果罐头往桌上那么一放，又喝了口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 行，正好，没人看见我，我也不想跟他们说话。 我往厨房方向走，想找个地方把糖水暖和暖和，结果刚走到墙角，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