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宫墙深处的利害局

赵二被那脑袋上有道横伤疤的家伙吼得一愣，随即也有些恼火。这横伤疤的主儿是张狗蛋最近在曲江池边遇到的，一个自认是前朝遗老的落魄书生，浑身都是才子气，可文化水平也就跟赵二差不多，还特爱摆架子。此刻见自家老板被骂，立马抱团取暖：“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年头，懂‘鸿运当丢’的人，可比懂‘鸿运当头’的人多多了。” 张狗蛋斜了赵二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但也没再发作。他指了指远处的高墙，声音低了些：“走，咱们进宫里转转去。” 赵二心里直犯嘀咕：“进宫？大哥，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咱俩就是两个街边混饭吃的，平时还能在宫墙外边捡点吃剩下的，现在……” 没等赵二说完，张狗蛋一摆手：“闭嘴！本闲人今天心情好，想进宫瞧瞧。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宫里头正缺个懂‘鸿运当丢’的闲人呢！” 赵二咽了口唾沫，这老板神来神去得太过分了，但拗不过张狗蛋，只好嘟囔着跟在后面。两人溜达到宫墙根，张狗蛋掏出块破布条，比划了半天，又指了指墙里头。 赵二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那里站着几个宫里的太监，正拿着鞭子抽一个童子。那童子被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旁边有个太监尖声呵斥：“废物！这种简单的彩头都会写错，丢不丢人！” 赵二赶紧捂住嘴，这宫里的人，果然是跟外面不一样，连个简单的诗都搞不定。他偷偷对张狗蛋使眼色，意思是这事儿咱可掺和不得。 张狗蛋却咧嘴一笑，掏出自己的墨囊，蹲在地上，拿起根树枝就开始写。赵二一看，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老板这是要干嘛？他要是在宫墙外写这种东西，早被巡街的兵丁砍了。结果他居然在宫墙边上写上了“鸿运当丢”四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个小人翻跟头的图。 太监们一看，顿时愣住，互相看了看，那被打的童子也停下了哭泣，好奇地扭头看。一个老太监皱着眉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张狗蛋一番，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宫墙？” 张狗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淡然：“老朽乃布衣张狗蛋，路过此地，见这宫墙高筑，风景独好，特来观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