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为魔女

血没停，但苏如是没动静。她盯着台下那片被血染成红的王国，嘴角噙着笑。这笑挺邪，像毒蛇盯上猎物前那副德行。 昭华宫的宫道啊，以前还没这么红过。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冬天，她就是从这红得发亮的地面上爬过去的。爬到皇宫里，爬到储君面前，爬到万人之上。爬，多简单。可现在，她是从这血泊里“升”起来的。 凤凰台上头，风不冷。不，是热。像刚从炼丹炉里捞出来，烫得她手指发麻。她甩甩头，风灌进鼻孔，带着血腥，还有……熟悉的甜腻味。 有人在笑。 苏如是抬眼。宫道上跪着一大群人，黑压压的，像等待饲料的秃鹫。为首那个，穿着一身红衣，在血水里头，像汉服里的鬼魅。 是她。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后来又风光不再，最后风光得更凄惨的苏家大小姐，苏婉儿。 苏如是嗤笑一声。小样儿，还真来了。来得挺快，不愧是我苏如是的“跟班”兼“垫脚石”。 “苏姑娘，苏姑娘……”苏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求姑娘饶命……” 饶命？苏如是指甲往掌心又摁了摁，血珠子渗出来，有点痒。她事前就下了令，昭华宫谁敢碰她，后果自负。现在，她不想说，就没人能兜着走。 “怎么，不跪了？”苏如是声音没什么起伏，但rettò——寒意从尾巴尖子直窜脑门。 苏婉儿可怜巴巴地望过来，眼神水汪汪的，配上红衣，当真是楚楚动人。可惜啊，那目光落在苏如是身上时，带着的全是恨和怨。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苏婉儿扑通跪下，头都快埋到血里头。 苏如是认得这个。小时候，她还喜欢这部小姐呢，总对她阿谀奉承。后来呢？后来她攀上了高枝，把她这个曾经的“闺蜜”踩在了脚下。再后来，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满门抄斩，最后死在这宫里头。哦对了，死前还落了个不得好死，被推进了这血池。 呵。 “错了？”苏如是踮脚，凑到苏婉儿耳边，一股子阴气直吹过去，“怎么，当年抢我东西的时候，你不觉得错？”当年她身上的那件红衣，不是苏婉儿抢来的吗？还有她爷爷留下的那块玉佩，也是被苏婉儿派人扔进昭华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