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雨天不打伞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声音闷闷的，像打在鼓上。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的沙沙声，还有林晚自己笔尖划过纸张的窸窣声。 林晚盯着手里的语文笔记本，其实刚下课没多久，老师讲的东西脑子早就转过去了。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有点飘忽，不经意间就瞟到了斜前方的空位子。 沈屿走之前，把这边的桌角擦得锃亮。现在桌面上只有他留下的一点点水渍，像几道小小的划痕。林晚没来由地想，这家伙是不是还挺爱干净的。 空座位上还放着个纸团，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被人扔过来的。林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手心有点发凉。她假装没看见，转回头，假装认真地看着笔记本。其实那本子连封面都皱得不行，昨晚熬夜看小说，随手一扔就塞在书包里了。 雨声越来越急。林晚注意到讲台上，班主任正拿着伞，慢悠悠地踱步去办公室。走廊拐角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手肘撑在桌子上，手心出汗，把笔记本往旁边又挪了挪。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男声：“要打伞吗？” 林晚猛地一惊，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回头，对上沈屿的眼神。他正站在她旁边的过道里，手里把玩着一把黑伞，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脸颊发烫。她慌忙去捡地上的笔，小声囁嚅：“不……不用，谢谢。” 沈屿没再说话，把伞往自己这边又挪了半米，挡住了从窗外漏进来的雨水。教室里很闷，湿热的空气让林晚觉得呼吸都不太顺畅了。她偷偷抬眼，看到沈屿头上因为淋了点雨，有几缕头发 sticking 在额头上，衬得那张脸更冷了。 “那个……”林晚鼓起勇气，又小声问了一句，“你的伞……要不要收起来？” 沈屿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笔和地上的纸团。他弯腰捡起笔，随手把纸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才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要一起的话，坐过来。” 林晚愣了一下，连忙把东西往旁边又塞了塞，挪了过去。沈屿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地上生了根。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来，林晚能感觉到自己像只被主人忽然看上的小猫，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