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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身血黏糊糊的，新来的就搞这么刺激？”姜晚手里还提着个破铜烂铁的香炉，顺着声音扭头，瞅见个领着俩小弟的汉子，正斜眼看她。 这汉子便是镇妖司内门弟子里出了名的刺儿头，姓赵，外号赵麻子。整张脸像块刚出炉的焦炭，坑坑洼洼是雀斑，唯独左脸颧骨上那颗肉痣最扎眼，顶着根针，晃晃悠悠的。 “赵师兄，”姜晚把香炉往地上一放，拍拍手上的灰，声音不软不硬，“您瞧好吧，这香炉里的课余任务就靠它了。” 赵麻子眯起眼，目光在香炉上扫了扫，又回到姜晚脸上。这丫头是上个月才来报的到，年纪轻轻，说话却闷声闷气的，像块老姜，没一点脾气。可偏偏，这身手……赵麻子想起昨夜自己养的俩灵犬，被这丫头一柄破柴刀给撂倒的情景，心里就堵得慌。 “就你？”赵麻子嗤笑一声，伸手一指，“前面那片荒地，新来的都得从狗血地开始练手。别到时候把自个儿淹了，回来哭都没地儿哭。” 姜晚没吭声，背起香炉，跟着赵麻子和那俩小弟走向远处。荒地尽头，果然是个水塘，水色浑黄，腥气扑鼻，水面浮着几具不知名的水鬼尸体，脑袋上的水瓢还在随着微风轻轻晃悠。 “擤！”赵麻子朝姜晚屁股上踹了一脚，催促道，“赶紧的！交代你的事办完了，才有你的吃食。” 姜晚一个转身，深吸一口气，举着香炉就冲进了水塘。水面猛地炸开一朵水花，激起半尺高的浪，腥臭的水汽往脸上哗啦啦地拍。姜晚咬紧牙关，脚下踩着密集的水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湿透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勒得她生疼。 香炉在她手里晃了晃，炉内的香灰顿时被搅散了大半。哗啦一声，一只水鬼的双目赤红地扑了上来，长满污泥的指甲直挠她的脸。 “嗷！”姜晚惊叫一声，慌乱中一把抄起旁边的水瓢，照着水鬼脑袋就拍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水鬼哀嚎着沉了下去。姜晚却趁机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喘着粗气看向赵麻子，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师兄，您看……” 赵麻子站在岸边，嗤笑两声，根本不给她机会解释：“呵，孬种。我说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