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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我说老王，你这社死现场演得挺逼真啊！”王秀雅拎着菜篮子回来，一眼就瞅见院门口蹲着的丈夫，手里的鸡毛掸子正颤巍巍地指着自家墙根。 老王腆着个老脸，脖子梗得像只斗败的公鸡：“我……我就是看这墙根坑坑洼洼的，怕院里娃跑这儿玩，硌着脚，给整平了而已……” “整平了？你这叫推平了好不好？院里鸡窝狗窝见不着了，成了荒地！”王秀雅的主体工程又不是没干过。她爹王福生当年在村里就是出名的“能人”，几亩薄田种出个粮食奇迹，家里的砖瓦房可是大队里都眼红的。后来她嫁过来，条件差，就想着靠手艺吃饭。缝补浆洗是常事，更别说在自家小院里琢磨出了个种菜的“新花样”。 “那……那不是还能种点菜吗？”老王眼放光，赶紧把话补上。 “你当种菜是过家家呢？”王秀雅翻了个白眼，“你这土坷垃脑袋，当初还说盖房先盖猪圈，被我在大队部磨了两天才作罢。现在倒好，弄这么个‘整改’，整得跟拆了重建似的。你那点工资，够付多少砖头水泥啊？” “我这不是想办法嘛……”老王嘿嘿干笑两声，扫兴地撇撇嘴。他倒不是没本事，就是脑子转得慢，没王秀雅那股子钻劲儿。当年王秀雅凭一双巧手，在县城里都开了小摊，多少人都羡慕她有本事。 “想办法？我看你这是添乱！”王秀雅哼了一声，把菜篮子往屋檐下一放，“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你看看你，脸都晒黑了，还以为这是去工地干活呢？赶紧进来歇着，晚饭快好了。” 老王应了声，刚要往屋里走，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跪坐在了门槛上。 “哎哟！”王秀雅愣了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走路都得我给你扶着是吧？” “咳咳……是……是想帮你拿篮子……”老王摆摆手，想立起来却又差点被绊倒，索性干脆在门口坐着了。 王秀雅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忙活去了。男人嘛，大不了就当个出气筒。 老王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把院子照得暖洋洋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这辈子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娶了媳妇生了娃，一辈子就围着家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