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李的决断

老李把那颗手榴弹往地上一扔，用脚尖蹭了蹭，带起一阵烟。“他娘的，够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笑声在阴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山猫子斜眼瞅着他，浓眉紧锁。“老李，咱这是要干什么？鬼子随时可能突击，你这是在玩火！”他叼着烟，手指在枪上划拉两下。 “咋的？还信不过老子？”老李把脸一横，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儿，“没吃的，没弹的，光靠这点士气就能吊死这帮王八蛋？来来来，山猫子，咱试试这新玩意儿叫不叫好使！” 山猫子皱着眉头，来回踱了两步，突然停住。“你他妈胡来什么！那玩意儿是新缴的，没试过！”他指着老李，“你要是想领死，就自己上！老子可不去送人头！” 老李嘿嘿一笑，把枪往腰间一别，抄了根柴火棍，脑袋一扬。“放屁！老子这条命，早跟老天爷打赌了，还能怕死？”他一边说着，一边溜达到队伍里，对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小战士招了招手。 “小子们，没见过吧？”老李把那颗手榴弹往地上一滚，用脚尖踢了几下，带起一阵火星。“想不想看个热闹？要是炸不死老子，咱就给他妈的每人加二十斤大米！”他指了指旁边蹲着的几个挑夫，挑夫们顿时眼睛发亮，纷纷点头哈腰。 山猫子一把抢过手榴弹，掂了掂，眉头皱得更紧了。“老李，你这是要逼反老子！”他瞪着老李，声音都变了调。 “逼反？老子还没呢！”老李拍了拍山猫子的肩膀，一脸轻松，“怕什么？来啊，你怕他炸死你？我就不信这玩意儿还能长眼睛，专门找好人炸？” 山猫子盯着那颗手榴弹，眼神闪烁。突然，他一脚把老李踹得往后退了几步。“滚蛋！老子自己赌！”他咬牙切齿，把那颗手榴弹往地上一扔，远远滚到一边。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嘿，这小子，还是胆子小！”他往地上一蹲，捡起那颗手榴弹，用柴火棍拨弄了半天，突然猛地一拉拉环。 “轰！！”一声巨响，整个山谷都震动了一下，烟雾弥漫。老李被气浪掀得摔了个狗吃屎，脸都熏黑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摸了摸脸，咧嘴一笑。 “他娘的，还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