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动信号

林晚这话一问，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耗子拖过地面的声音。烟囱里飘出的烟灰味更浓了，呛得她眼睛又痒起来。她吸了吸鼻子，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点：“有人住这儿没？我……我找个人。” 墙角传来“咳嗽”两声，像谁被烟熏到了。林晚循声走过去，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看到个干瘦老者背对着她，蹲在几张破蒲团上。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布满茧子的手。他手里还捏着个用树皮编的烟袋，烟锅子黑得锃亮。 “啊，有人。”老者瓮声瓮气地应了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你找谁？” 林晚打量了他两眼。只见那人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嘴唇干裂，一看就是个常年蹲在外面要饭的。她立马改了口：“老伯，我找个人家。本人姓林，叫林晚，想投奔远房亲戚，可不知亲戚家现在住哪儿。” 老者“哼”了一声，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没再说话。林晚看他那意思是不信，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装傻充愣的也不少。她清了清嗓子，又补充道：“我真是林家后人，前阵子被人推搡，摔坏了眼睛。半瞎着摸索回来，怕是找不着路。您要是信得过，能不能指点我个安全些的去处？” 这话一说，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里的烟杆顿了顿。他忽然扭过头，盯着林晚看了两眼，那眼神像是在估量她有几斤几两。林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挺直了腰板。 没等她再开口，老者先开了口，语气还是那么冲：“安全去处？哼，这里便是。你眼睛不好，找亲戚怕是也白费劲。城里饿死的、冻死的也不少。”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老小子说话够直接。她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那……能不能给我口吃的？我身上还有两钱铜板。” 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笑出声来，那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两钱？够买你嘴里塞的那点草？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林晚看着他那蛮横的样子，心里一阵火气往上冒。要不是自己半身不遂，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