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着岁暖脸上的笑，心里那点别扭像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嗯，岁暖，我知道是你。”这句重复了三遍的名字，此刻说出来，总感觉隔着一层水雾，看不太清。

岁暖没再说话，只是自然地侧过身，把林薇连人带椅往旁边挪了挪，让她靠墙，腾出更多空间。林薇本想抗议，可看着岁暖耐心忙碌的侧脸，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男人，行动力真是强，但手艺……似乎也让人有点信心不足。

岁暖很快把早餐端了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几块煎得焦黄的海苔，还有一小碟酱菜。他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下，生怕弄皱了桌布。林薇坐回去，拿起勺子搅了搅粥，搅得稀稀烂烂的，却也没多说什么。

岁暖看着她，忽然开口：“阿薇，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林薇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喝粥。岁暖沉默了一两秒，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点了点头：“昨天……可能有点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说，你。”

林薇这才抬眼看他，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气氛有点微妙。林薇鼓起勇气，小声问：“你……昨天找我去医院，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岁暖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放下，声音没什么起伏：“没有。”他顿了顿，像是斟酌词句，“只是觉得，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复杂？什么意思？难道真有什么误会？她看着岁暖的侧脸，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岁暖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放缓了语气：“阿薇，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既然都来了，不如查清楚。免得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林薇听懂了。免得到时候节外生枝，或者更糟，被人发现了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林薇拿起勺子，舀了口粥，慢慢吞咽下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说不清道不明。她看着岁暖的眼睛，认真地说：“岁暖，谢谢你。这件事，我……我会坚持到底的。”

岁暖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