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揉着后脑勺，低头一看，破天荒地发现地上那几本《线性代数》里夹着一张纸条。字迹是ougust的连笔，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学不会就滚蛋’。啧，熟悉的味儿。她攥紧纸条，心里冷哼。这帮人，总也闲不住。

“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薇抬头，准是岁暖。她刚想骂人，可看着岁暖那张像冲泡好的红茶似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我没事。”她掸了掸身上的灰，没好气地说，“你谁啊？管我屁事。”

岁暖笑了，眼角的梨涡浅浅的。“我是岁暖。”他伸出手，“刚才看你摔得挺惨，怕你受伤。”

林薇别扭地抽回手。“我死不了。”她瞥了一眼纸条，又转向岁暖，“你认识这些字？”

岁暖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废话，当然是骂人的。”林薇嘀咕，“这人缺德不缺德啊，女的？”

岁暖摇摇头。“看字迹不像，这得是男生。”

“男生？还能是谁？”林薇眼睛一亮，“刚刚在_on阶教室后面晃悠的那个人，长得很凶，一脸横肉，穿件灰色连帽衫，目测是个纯爷们儿。”

岁暖思索了一下。“那个是计算机系的张飞？”

“对！就是他！”林薇一拍大腿，“太可气了！平时看着老实，没想到也干这种事。我那天帮赵敏占了个位置，他肯定是眼红！”

岁暖沉吟。“张飞以前在学生会混过，跟几个社团的人有点小摩擦。你可能不小心撞到枪口了。”

“撞枪口？”林薇皱眉，“我怎么知道？”

“算了，你先走吧，晚上图书馆见。”岁暖把纸条塞回她手里，“别太往心里去，这帮人就是瞎折腾。”

林薇点点头，心里惦记着张飞的事，闷闷不乐地往宿舍走。路过小卖部，她顺手买了一包薯片，坐在台阶上啃着。

傍晚，林薇抱着一摞书去图书馆。刚转进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嗡嗡嗡的声音。她凑近窗户，只见岁暖正帮一个女生整理书本，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那女生似乎有些烦躁，推了推眼镜。“岁暖，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完啊？我论文急着交！”

岁暖笑了笑。“再等等，马上就好。”他低头继续忙活，手指翻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