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冷战

慕宜觉得自己脑子快忘了转。聘礼是傅时戚亲自送来的，那金条拿在手里冷得像块铁，她攥了攥，手心都凉了。傅家大宅黑漆漆的，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绕了两圈，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楼。 新房里空荡荡的，床单是新的，味道有点陌生。慕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七上八下的。成婚第一天，她睡得迷迷糊糊，醒来就发现身边没人。衣服放在床头柜上，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男人睡过的样子。 这人看着冷，实际也不全是。成婚那天，傅时戚拉着她的手去拜堂，那力道挺大，掌心全是汗。后来她发烧，半夜起来，就见他蹲在门外快睡着了。虽然没说什么，但倒是不嫌弃她。 可这人眼光是真急。成婚前，傅家管家阴阳怪气地说她配不上傅少。慕宜当时没吭声，心里嘀咕，合着我这是高攀了？她慕宜虽然不咋地，但也挑人不。 就这么着，她开始了和傅时戚的“冷战”。两人吃饭都在不同的屋子里，傅时戚在外面吃，慕宜也就是随便扒拉两口。傅时戚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看他的时候，他也低着头。日子过得跟踩钢丝似的，生怕一步没走对，就摔得粉身碎骨。 这天晚上，慕宜饿得睡不着，起来找吃的。厨房里没她认识的菜，全是些高档的野味。她翻来覆去半天，最后抓起一块鹿肉就啃起来。味道是真不错，就是吃着心里有点发毛。她啃着啃着，突然想到一件事——这日子咋过啊？ 慕宜放下鹿肉，坐在厨房门口发呆。她这人吧，就是爱琢磨。以前在乡下，日子简单，吃饱喝足就得了。现在嫁到城里，规矩多，人心也复杂。她想想傅时戚，再想想自己，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厨房的门突然开了。慕宜吓了一跳，往后一仰差点摔在地上。来人是傅时戚，手里拿着毛巾和水杯，看样子是从外面回来的。 傅时戚站在门口，没说话，也没看她。慕宜心里直打鼓，不知道是福是祸。她硬着头皮问：“傅先生，您……您有事吗？” 傅时戚这才抬眼看她，眼神冷得像冰：“吃宵夜？” 慕宜脸一红，小声说：“就……就啃了一块肉。” 傅时戚“嗤”了一声，走到她面前，弯腰拿起那块鹿肉，还在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