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乱世纠缠

李牛把那团雪白往旁边踢了踢，可那玩意儿就跟有脚劲儿似的，骨碌碌滚回来，还带起一股寒气。他眯着眼，唾沫星子跟雪花冻在一块儿，看着就不得劲。雪天里追个小狐狸，他这猎户当得也太像猴儿似的。 “小妖精，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李牛抄起根树枝，对着那雪球戳戳点点。雪球蹭蹭地往他手边凑，那小脑袋一歪一歪的，特别无辜。李牛举着树枝的手一抖，差点戳到自个儿脸上，把雪球吓了一跳，扭身就跑。 李牛咧着嘴笑，脚下的雪没深没浅的，跑两步就差点打滑。追狐狸就得凭本能，蹦蹦跳跳的，反正是跑惯了。可这小东西滑溜得很，明明朝着一个方向跑，转眼就绕到他背后。李牛一急，抄起袖子就挥过去，打了个空。 “好你个小东西！”李牛越追越气，越气越跑越快。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脚印，他这嘴脸，怕是冻成猴屁股了。那小狐狸跑着跑着，突然就停住了，小爪子扒拉地，扭过头看他。 李牛也停了，喘着粗气，看着小狐狸。雪光映着，那狐狸毛像新雪似的白，眼睛黑亮，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李牛觉得自个儿有点傻，站在这儿跟个傻子似的盯着小狐狸看。他啧了一声，转过身去，可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扭头又看小狐狸。 小狐狸晃晃尾巴，又蹦蹦跳跳地跑了。这次没跑远，就绕着李牛转圈圈，像是在跟他打招呼。李牛看着它，忽然觉得自个儿那点气就不值钱了。这小东西，忒招人喜欢了。 他磨磨蹭蹭地往前走，小狐狸就跟在他脚边，时不时蹭蹭他裤腿。李牛伸手想薅它根尾巴，小狐狸一甩头跑了。他追了两步，又停下来，呼哧呼哧喘气。这雪天里折腾，他这二十几年的猎户当，也当得忒有意思了。 小狐狸跑累了，跳上他肩头，眯着眼睛看他。李牛吓了一跳，差点松手。那小东西在他肩上蹭了蹭，又跳下来，在他脚边打滚。李牛蹲下身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狐狸舒服得哼唧了两声，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 李牛的手暖烘烘的，隔着狐狸皮，还能感觉到它的体温。他忽然觉得，自个儿这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摸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