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爱恨交织

李牛盯着那团雪白晃眼的东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这天雪下得邪乎，跟扯线似的往下掉，硬邦邦砸在脸上，疼得龇牙咧嘴。他唾了一口吐沫，可那雪球抱着那团火似的，越看越刺眼。心想这小狐狸忒逗了，专门挑人没辙的时候来添堵。 雪球歪着头，眼神水汪汪的，像小鹿似的。它抱的那个大火球，其实是块空心的木炭，底下烧着硫磺，咝咝地冒着白烟，跟真火似的。小狐狸伸出粉嫩嫩的小爪子，在雪地里刨了刨，又往旁边挪了挪，像是在躲避风雪，其实是在等他过去。 李牛心里直痒痒，这小东西，不是一般的磨人。他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一脚踢飞旁边刚堆好的雪人，“滚远点！别冻着了！”雪人立马四仰八叉倒地，雪球却没动，小脑袋一歪，冲他“嗷呜”叫了一声，那调子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烦。 李牛火气更大了，伸手就要去抓。雪球一扭屁股，灵活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它抱着那硫磺炭，像个可怜兮兮的小戏精，在雪地里蹦蹦跳跳。李牛气得直跺脚，这小东西，是属泥鳅的？ 雪越下越大，风刮得呜呜响，刮得人脸上生疼。李牛缩了缩脖子，手插在兜里，假装不看见那团雪白。雪球也不恼，就这么抱着火炭，在雪地里坐成了个雪人。李牛偷偷瞅了瞅，那小狐狸眼瞅着就冻红了，鼻子尖呼哧呼哧直冒热气。 李牛心里突然一软，这小东西，看着挺可怜。他慢吞吞地走过去，蹲在雪球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雪球炸毛了，往后一缩，却又被冻得直哆嗦。李牛叹了口气，把硫磺炭拿过来，扔得远远的。 雪球眼瞅着就急了，冲他“嗷呜”叫了两声，又往前蹭了蹭。李牛把炭捡回来，撕了块布，把硫磺炭包起来，放回它怀里。雪球一愣，傻乎乎地看着他，然后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道谢。 李牛心里热乎乎的，这小狐狸，咋就这么招人稀罕呢？他挠挠头，没说话。雪球仰着头，用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开口。李牛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走吧，回家。” 雪球一听，立马乐了，抱着炭扭着屁股就跑。李牛没动，靠在一棵老松树下，看着小狐狸跑远，消失在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