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夜白狐

一提溜儿雪球，噗叽噗叽就滚到了李牛面前。李牛正靠在草垛上抽烟，火星子一闪一闪的，看见雪球就乐了，伸手去接，雪球却灵巧地从他指缝里溜走，又滚远了。 “小东西，跑那么快干啥？”李牛骂骂咧咧地追上去，烟屁股在手里抖了抖。他这猎户干得也算尽心尽力，可这年头，年景不好，山货也卖不出好价钱，老婆孩子鼻青脸肿的等着他回家吃饭呢。 雪球绕着李牛转了两圈，在他脚下蹭了蹭，仰着头看他。这小狐狸别看一身的白毛，跑起来那叫一个快，活像团雪球似的，可关键时刻又很机灵，知道躲李牛的圈套。李牛心里美滋滋的，把雪球捞起来，在手里揉了揉，小狐狸“吱吱”叫了两声，喉咙里还滚出点像是笑意的声音。 “嘿，有眼光。”李牛把雪球放在肩上，雪球立刻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他拍了拍肩头，“走，山里转转，看你想吃什么。” 雪球歪着头看他，尾巴尖儿轻轻晃悠。李牛咧嘴一笑，把烟蒂扔远，抄起拐杖，就往林子深处走。天黑得早，才申时刚过，四下里就起了雾气，雪球在前面带路，不时停下来闻闻空气里动静，然后又继续往前跑。 林子深了，雪球跑不快了，李牛就抓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拎起来，扛在肩头。小狐狸在他肩头不安分地扭动，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李牛觉得有趣，伸手去挠它的下巴，雪球立刻舒服得打了个颤，开始在他肩头蹭来蹭去。 “别闹，小心掉下去。”李牛嘴上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这小东西毛茸茸的，蹭在身上特别舒服。他想起家里那窝刚出生的小崽子，也是这样毛茸茸的，可体型小了不止一圈。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林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雪球鼻头上的小灯珠在闪烁。李牛停下来，靠着树干喘了两口气。雪球在他身边打了个转，小脑袋贴着他的胳膊蹭了蹭。 “累了？”李牛蹲下来，把雪球捞起来，发现它身上全是雪花，正抖着全身。“走，找个地方避避风。” 他往回走了一段，发现一棵歪脖子老树，树底下有个天然洞穴，虽然不大，但足够他们藏身。李牛把雪球放进去，自己也凑进去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