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城夜生活

“妈的，又加班。”张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把电脑屏幕调得刺眼，可能这样能让他觉得还没睡死。窗外，霓虹灯在雨后潮湿的空气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写字楼里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惨白惨白的，照得人没精神。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加班了。不是老板逼，是他自己选的。合同上写着“弹性工作制”，实际上就是谁闲谁干。他闲得早，所以 geralmente 忙得晚。工资就那么多，干多干少一个样，不干？那你随时可以滚蛋。张诚想，这年头，打工就像玩俄罗斯轮盘，谁也不知道哪天轮到自己倒霉。 “滴滴滴——”手机响了，是外卖软件的催单通知。他赶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老板突然冒出来抓他。看到是 usual 那家麻辣烫，张诚长舒一口气，指尖点下了“确认送达至公司楼下”。得，至少干完这波单，今晚算是彻底属于自己的了。 半小时后，外卖小哥准时把保温桶送到楼下。张诚接过沉甸甸的桶，ご飯が喉を通るような暖かさを感じ。冲到楼梯口时差点绊倒，低头一看，裤脚上不知被什么划了一道口子，黑漆漆的污渍已经湿了一大片。他皱了皱眉，哎，倒霉催的，倒霉催的。这破裤子买来没多久，才穿三次。 回到工位，打开麻辣烫桶盖，那股热腾腾的香辣味瞬间糊满了整个办公室。咕噜噜叫了一声，张诚顾不上形象，直接抱起桶就喝。汤底鲜辣，里面的肥牛、午餐肉、鸭肠七上八下，在沸腾的汤汁里翻滚。他埋头猛灌，感觉冰冷的疲惫和热辣的汤汁在胃里打架。 “哥们儿，吃麻辣烫呢？”隔壁工位的同事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哟，还的公司楼下了，手气不错啊。” “还行吧，公司食堂这破伙食，吃一次想吐一次。”张诚含糊不清地说着，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行行行，难得有你这么勤快，犒劳自己一下。”同事在那头笑嘻嘻。 张诚囫囵咽下一大口，辣得直吸气，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一边吃，一边捞起几片鸭肠，蘸着辣椒碟里的红油，嚼得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