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乡邻的质疑

妈的！这身板子，瘦得跟风干柴火似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都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我揉了揉眼睛，这土坯墙上糊着裂纹，窗户上还贴着花花绿绿的报纸，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屋里落下一道道光斑。一股子呛人的霉味儿钻进鼻子里，让我忍不住又咳了两声。 “妈在哪儿呢？”我走到土炕边，一把拽过早上那个啃了一半的窝头，塞进嘴里。这烧火的麦子味儿，怎么说呢，让我想起食堂的馒头，但总体还是挺能填饱肚子的。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我娘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惊喜，忙问：“儿啊，你醒了？” “醒了。”我点点头，指着墙上的挂钟，“这都几点了，还没人叫我？” 我娘笑了：“醒了就醒了呗，谁知道你睡到什么时候？早饭给你热着呢。”她转身进屋，不多时端着一碗小米粥出来，上面撒着几粒红枣，热气腾腾的。 “快吃吧，吃了%m%活儿呢。”我娘说着，又往我手里塞了个咸菜疙瘩。 看着这碗小米粥和咸菜疙瘩，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楚。这要是我在城里，保准一顿大餐不说，至少也得是营养早餐。可现在……得吃这个。 吃饱了，我娘给我收拾了床铺，又端着一盆脏衣服出来洗。我走到院子里，看着这四四方方的院落，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几只鸡在墙根下刨着土，不时啄食几颗谷子。 “哥，你呢？”我弟虎子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稚气，“你今天要干啥？” “虎子，走，哥带你出去玩。”我拍了拍他的头，心里琢磨着，得先看看这院里还有啥。 俩人进了村，一问才知道，村里大部分人都去镇上赶集了。我琢磨着，这改革开放刚开始，各种新鲜玩意儿肯定不少。得去瞅瞅。 我俩溜达到镇上，街上人可多了，都是些提着篮子、挑着担子的老百姓，脸上都带着一种期待。我瞅见一家卖缝纫机的，门口围了好几个人，都在问价。 “这缝纫机多少钱？”我凑过去问。 “一百五十块！”老板吆喝道。 “一百五十？！”我倒吸一口凉气。在城里，这玩意儿也得卖不少钱吧？ 旁边一个汉子撇撇嘴：“一百五，贵乎啊！我家那口子早就想要了，可就是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