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摔，桌上的那杯凉茶都跟着晃了晃。他猛抽了两口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香烟，都快被掐出印子了。

“铅超标……轻微中毒？”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揣摩这八个字的深意。他我这身体是咋回事？昨天才帮老王修水管，今天给那小丫头补习数理化，怎么就铅超标了？不怕，就轻微中毒。王磊自己都觉得自己够乐观，但乐观也得有个度不是？这都严重到要上化验单了，还轻微？

他掐灭烟头，把化验单往抽屉里一塞，手指在那块略显油腻的木纹贴面上一划一划的。这抽屉是跟老邻居陈婶淘换的旧货，当时看着挺实用，现在想起来，陈婶那眼神，啧，像看捡破烂的。

“不能就这么算了。”王磊自言自语。他这几天总感觉浑身不得劲，脑袋昏沉沉的，像是宿醉没缓过来，还时不时嗡嗡响，像是有蚊虫在里面转悠。以前没这毛病，自从接手老王那漏水的水管生意，外加帮隔壁补习班打下手后，这身体就有点透支的意思。

他掂了掂手里的香烟，皱眉头想了想，干脆扔进抽屉，踱步去找老王。老王水管铺子就在街角，店面不大，但收拾得挺利索。王磊进去的时候，老王正蹲在门口给自行车补胎，弄得满手油污。

“王哥，咋了这是？”老王抬头看见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泛黄的牙齿，“越来越精神了，昨儿还听说你去帮那丫头补习呢？”

王磊嘿嘿一笑，没急着说话，绕过补胎摊，在工具箱里翻来覆去地找，最后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化验单，“老王，帮我看看，这……”

他把化验单递过去，老王接过，眯着眼扫了几眼，脸瞬间就变了。“我靠！这啥玩意儿？铅超标？”

“是啊，轻微中毒。”王磊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昨天帮小李家修水管，今天帮隔壁小张补习，咋就……”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中毒了？”

老王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拍，猛地一拍，“中毒还轻微？我看不轻微！这玩意儿得查！啥时候开始的？”

王磊耸耸肩，“不清楚，就这几天。老王，你说我这是中什么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