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凤临天下
李明月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丝雀羽毛笔。她坐在前朝太后的凤辇里,宫道两旁的宫女太监垂首跟随着,脚步声整齐得能掐出水来。太后却在她耳边轻笑:"小明月,以后这宫里,可都是你的了。" "祖母放心。"李明月的声音平缓得像调了温的汤,"晚辈若能有一日,定不负您的栽培。"她知道太后这话说的客气,但这把凤辇里坐着的,可是个能吃人主子。能让她爹李景安让出侯府主位的,除了太后这个唯一能颠倒黑白的人,还能有谁? 轿帘突然被掀开,李景安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捧着一个锦盒,谄媚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太后娘娘,您看,这是明珠特意要的胭脂,说是后世传下来的秘方..." "扔了。"太后眼神一凛,李明月立刻伸手按住李景安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这胭脂,我要了。"李景安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低头应着。 李明月松开手,从袖里掏出块玉佩,正是她前世被关进柴房的缘由物证。太后接过玉佩,浑浊的眼睛突然就亮了:"明月,你..." "陛下驾崩那年,太子府送来的信鸽,是不是说晚辈偷了他们家的传家玉佩?"李明月盯着太后的眼睛,慢悠悠地问,"后来晚辈被关进柴房,身上那些淤青,可是宫里的刘姑姑一手造成的?" 太后猛地攥紧玉佩,袍角都磨出了毛边:"你胡说!" "晚辈可不会胡说。"李明月朝外面一招手,两个宫女立刻抬着个大木箱进来,"这是从太子府雪堆里挖出来的,还有落水自尽用的白绫。" 李景安惊得差点背过气去,太后却笑了:"明月啊,你可知太子那小子..." "晚辈知道。"李明月打断她,"可晚辈也有证据,能让太子府的人死无葬身之地。"说罢,她示意宫女打开木箱。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块上好的夜行衣,旁边还躺着个死气沉沉的小太监。 "这..."太后脸色变了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是...是你让人动的手?" "奉太后娘娘之命。"李明月站起来,凤冠上的珠子叮当作响,"现在,该轮到晚辈问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