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醉酒

要不是老李头扯嗓子喊我，我估摸着还得在这田埂上转悠到天黑呢。中午那顿饭，顾怀珩拉着我在他那小院里吃的，九菜一汤，听着简单，可每道菜都挺费功夫。尤其是那盘红烧肉，看着也不大，我愣是干掉了两大块，现在肚子那叫一个疼，翻江倒海的疼。 “喂！程晓晓！”老李头的声音隔着院子传过来，带着点沙哑，“你小子又去哪儿野了？赶紧回来帮忙！” 我这才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回走。顾怀珩跟在我后面，那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把影子拉得老长。 “回去干嘛？”我一边走一边问，“都弄完了。” “还没呢，”顾怀珩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田埂上挺明显，“有些活儿还得收拾收拾。” 得，看来这顿饭是给我下套呢。我假装没听见，加快了脚步，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回宿舍。这下乡实践也不是盖的，一天到晚除了种地就是被各种要求拉着开会、座谈，累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可我前脚刚踏进宿舍，顾怀珩那张脸就出现在门口。“还回去？”他皱着眉头，盯着我的肚子，“吃得跟个猪一样。” “我肚子疼……”我捂着肚子，试图装可怜。 “疼就对了，”顾怀珩嘴角勾了勾，伸手就要摸我的肚子，“走，我带你去热水房，泡会儿脚，缓解缓解。” 我吓得往后一缩，“不去！我还没洗呢。” “得了吧，”他伸手把我衣服往旁边一拽，直奔洗漱间，“赶紧的，不然明天还得疼。” 我被他拖得没辙，只能跟着他走。热水房里人不多，热水氤氲的，让人浑身舒坦。我斜靠在墙边搓着脚，顾怀珩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毛巾，时不时晃悠一下。 “你生气了？”我问。 “哪有，”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看你那肚子，心疼罢了。” 我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就是想看笑话。” “笑话？”他挑眉，“我那是关心你。” “关心？”我差点没笑出声，“中午那顿饭，你喂猪呢？” 他脸一下子就黑了，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你……” “好了好了，”我连忙举手投降，“我不说了，你不生气就行。” “哼，”他应了一声，伸手帮我擦脚，“下次还敢不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