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要不是院墙那边老李头扯着嗓子喊我，我大概还得在田埂上继续转悠到天黑呢。上午那顿饭吃得我肚子疼，九菜一汤，关键是那盘红烧肉，看着不大，我愣是干掉了两大块，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低头瞅瞅手里的相册，上面那张照片还挺刺眼——我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田埂上，身后是刚收割完的地，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一副玩手机没玩明白的表情。 “哎，张瑶，中午了，还不回来？” 老李头这嗓子尖得，跟踩了扩音器似的。我赶紧把相册往兜里揣，弯腰在田埂上踩了两圈，把沾上的泥巴尽量蹭掉，才慢悠悠地晃过去。 刚出村口，就看见顾怀珩站在他那辆二手皮卡旁边，正低头看手里的块头不小的本子，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啧，这人脸色看着是真够沉的，难怪网上说他脾气大，这人一站那儿，气氛都跟着僵硬了。 “顾老师。”我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点，心里却在嘀咕，这啥时候又轮到我“接受教育”了？上午那顿饭虽然没明说，但饭桌上那眼神，啧啧，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顾怀珩抬起头，目光扫过我，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这心里直打鼓，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他这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他要啥。 “过来。”他朝我抬了抬下巴，“相册。” 我赶紧掏出相册，双手递过去，心里祈祷他别又说什么难听的。这人说话就不怎么客气，上次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因为我没把他的宣传单插正，直接就给我来了句“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说得我脸跟火烧似的。 “背过去。”他指了指我的背。 我：“……” 合着我还得学小学时候站墙角的姿势？我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默默转过了身，把背对着他。相册被他一把抓走，他随意地翻了几页，然后合上扔到草丛里。 “很有活力啊。”他声音还是那么冲，但我听着却觉得有点奇怪，“表情管理可以加强。” 我：“……”你这人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吗？什么叫表情管理可以加强？我脸红得很明显吧，你瞎！ “中午跟我一起回去吃饭。”他说完就不再看我，转身爬上了皮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