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面具落下的瞬间

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哗哗地敲着窗户，也不知敲在谁心头上。李明还是没动，脸死死贴着胳膊弯。租来的小窄屋，顶棚就那么高，一抬头就能看见斑驳的水渍，像几道狗血的伤疤。 隔壁房东太太的声音又飘过来了，这次还带了点不耐烦：“我说老李！都几点了！不起床也行，别闷在里面谢了！” 谢了？李明嘴角抽了抽。他倒是想谢，可谢谁呢？昨天那个老头子？那双眼睛，那块石头……李明心里咯噔一下，后背有点发凉。那不是人眼，那像是某种东西在窥探。那块石头，也不是普通的玉，他摸得到一股子阴冷劲儿，像是裹了层冰。 屋外头，雨声噼里啪啦，震得人心烦。李明脑子里乱糟糟的，昨天老头子塞给他那块玉，当时他没多想，就当是个破玩意儿。可现在，这块冰凉的玉贴着胸口，他总觉得不踏实。 手机在桌面上躺着，屏幕暗着，电量还有一半多。李明没去碰，他怕响动。昨天老头子临走前说的话还在耳边响：“小子，拿着这个，保管你……” “管保你什么？”李明小声嘀咕，声音被雨声盖了过去。他猛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雨打湿。眼神却亮了一下，死死盯着手心。 那块玉比他想象的要重，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肉往心里钻。李明试着运气，昨天老头子教了他几手，说是引气入体。他模仿着，指尖微微发麻，但那股冰凉依旧。 突然！ “咔嚓！” 一声脆响，像玻璃碎裂的声音。李明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玉裂了。 不是从中间，也不是从边缘，而是从中间裂开，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缝。那缝像活物一样蠕动了一下，随后，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缝隙里透出来，像萤火虫的火光，一闪，熄了。 李明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正好落在那道水渍上。雨水顺着裂缝流下去，没入黑暗。 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心脏狂跳。那不是玉裂了，那是……那是玉里封着什么东西，被他一碰，裂开了！ 雨还在下，哗啦啦的，像是为这荒诞的一幕伴奏。李明慌乱地蹲下去，捡起那块半碎的玉，裂缝处的黑漆漆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