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命运的交错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敲着窗户，像要把人心里那点不安都砸出来。李明扯了扯领口，T恤肩膀位置都磨得发白，往墙上一蹭，灰都掉了一手。他靠在窗框上，看着对面的包子铺，老板娘正站在门口躲雨，手里还端着个刚出炉的蒸包。 “又加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隔壁店的小王。电话接起来，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明哥，明哥！你快过来一趟，老王那边出事了！”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老王是他以前一起混的，虽然后来不一块儿干了，但还能帮上忙。他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雨声太大，他只能扯着嗓子喊：“什么事儿？说清楚！” 小王在那头急得不行：“就是……老王他店里被砸了，说是有人 pointers 惹事，直接冲进来的……人呢，人没事，就是店毁了，东西也……” 李明能听出小王声音里的后怕。他走到巷口，雨没意思，巷子里黑漆漆的，垃圾桶旁边那几个纸箱还在，像是守夜的眼睛。往包子铺那边走，一路上全是水洼，他裤腿湿了一半。靠近包子铺时，人声鼎沸，几个警察正在维持秩序，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 “里面还有几个受伤的，送医院了。”一个小警察抬头看到李明，指了指路。 李明眉头皱得死紧，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混乱的人群。包子铺里一片狼藉，面粉、菜叶、碎碗片混在一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味儿。老王躺在地上，额头上缠着纱布，旁边几个警察正往他嘴里塞药棉。 “老王，你怎么样？”李明蹲下来，声音尽量放缓。 老王睁开眼，眼神有点茫然：“明哥……我没事，就是腿……” 旁边小王哭丧着脸：“明哥，对不住了，是我没看好……” 李明抓起老王的手，冰凉得很：“先别瞎说，送医院！” 雨还在下，警笛声断断续续地从远处传来。李明站在门口，看着被警察带走的几个嫌疑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掏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手指却在屏幕上顿了顿。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从雨里走了过来，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手里还拿着一把油纸伞。她走到李明面前，伞稍微倾斜了一点，挡住了他半边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