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谎言与真实

雨没停的意思。李明穿着皱巴巴的T恤，趿拉着拖鞋走到窗口，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让他一个激灵。底下那条小巷还是老样子，垃圾桶旁边堆着几个没人要的纸箱，偶尔有野猫窜出来，叼着东西就没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脸，手指划过下巴那个坑。确实光溜溜的，跟小时候被电风扇吹到一样。傻傻地摸了摸，反而有点疼。他不是瞎编，真就少了一块肉。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雨滴砸在塑料盆里的声音。李明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挨个捻灭没烧完的烟头。有根烟没灭透，灰烬还在“滋滋”地响。他皱着眉，随手把烟丢进水盆里，看着烟头在浑浊的水里扑腾了两下，灭了。 “搞什么鬼……”他嘟囔了一句，走到穿衣镜前。镜子是那种老掉牙的圆镜子，边角都磨损了。他眯着眼瞪镜子里的自己。人是准没错，就是下巴少了点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抠下来一块。 该死的，不是幻觉。 李明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干。他坐在床沿，开始回想昨天晚上干的事儿。没喝酒啊，就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然后关了电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梦里全乱七八糟的，有飞檐走壁的，有拿长剑砍人的，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他摇摇头，不想再想这些。饿了，肚子咕咕叫。他翻箱倒柜地找吃的，翻出半包过期饼干和一袋榨菜。凉水配饼干榨菜，是他在这个城市最容易搞到的饱腹套餐。 他叼着饼干，捧着榨菜，坐在桌前，扒拉了两口。饼干硬得跟石头似的，榨菜咸得掉渣。可李明愣是硬生生给咽下去了。 “行吧，先解决生理问题。”他抹了把嘴，眼神有点飘忽。如果这事儿是真实的，那意味着什么？怪物？外星人？还是……他最近熬夜太多，脑子进水了？ 手机“叮”一声响了，是房东催租的消息。李明没在意，随手压在饼干袋下面。他又喝了口掺着烟头的凉水，感觉脑子更混沌了。 雨声渐小，天光好像亮了一点点。李明站起身，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后显得有些朦胧，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光，花花绿绿的。他走出出租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咔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