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面具之下

李明死的时候，正赶上暴雨。那雨不是软绵绵的刷，是砸的，噼里啪啦砸在出租屋的窗户上，砸在地板上，跟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似的。 他是被雷劈的。准确点说，是被雷劈死的。这年头，年轻人死得都快赶上赶集了，李明就是其中之一。他死得很惨，舌头都伸出来了老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估计到死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死了。 李明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挺文艺，他说：我活得挺明白的，没打算追求什么长生不老，但至少也得平平安安吧？谁能想到，睡一觉醒来，就被雷给劈了。 雷劈死人的事情，不算什么奇闻。但李明死后，死得有点不对劲。出租屋里血流成河，跟刚从屠宰场跑出来的似的。按理说，这血得顺着地漏流下去，可奇怪的是，地漏是堵塞的，血就那么堆在那里，不溅出来，也不凝固，就那么静静地流淌着，跟打翻了的墨水瓶似的，把整个出租屋都染黑了。 更奇怪的是，李明死后，他的尸体居然没凉。三天了，屋子里没开空调，也没开暖气，他的尸体还是温热的，就跟刚选完 fairylady 的姑娘似的，精神抖擞。 李明的房东王大爷，是个胆小的老头，看见这情况，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报了警。 警察来了，看到这情况，也是一脸懵逼。他们 джанго 出来，勘察现场，验尸，取样，做完所有该做的，得出的结论是：李明死于雷击，现场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物质，排除他杀。 警察走后，王大爷哆哆嗦嗦地去开门，准备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他刚开门，一股阴风就吹了进来，吹得他一个趔趄差点跪了下去。紧接着，屋子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就跟提前打开了老坛酸菜包似的，扑面而来。 王大爷吓得这会子连滚爬爬跑出去了，跑远老远，心还在狂跳不止。 这事儿，传到李明他哥耳朵里，他哥也吓了一跳。李明他哥叫李刚，是个老实巴交的取快递员，平时最怕的就是惹事。他听说弟弟死了，尸体三天不凉，还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吓得他连夜坐火车跑回来。 李刚推开出租屋的门，看见弟弟尸体还摆在那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把他熏得一个劲儿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