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系统崩溃中

老王头把椅子往下一顿，屁股底下硬邦邦的鼠标差点给他弹飞出去。屏幕上那串滚动的红字他早就不认识了，反正每次见着都跟见着五百年后的小"mathematica"似的，憋得他肺疼。 “给老子滚！”老王头抄起桌边的烟灰缸——幸好刚才顺手扔在这儿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砸了也白搭，这破玩意儿摔烂了还能吐点槽，砸电脑？那得憋成什么样。”他抽了口烟，眼神在屏幕和烟灰缸之间来回扫。 烟头在桌上磕了一下，火星蹦出来几个，烫了他一手。老王头白了一眼，也没管。他盯着那个错误提示，感觉自己就像困在罐头里的鳕鱼，外面贴着张“内容详见图册”的标签。 “老六……”他对着空气嘀咕，“你说你这脑子是不是又抽风了？上一秒还跟我说世界架构要优化，这一秒就给我来个‘数据库连接失败，请确认网线是否插紧’？你他娘的连网线是干嘛的都不知道？” 旁边传来了鼠标滚轮的“嗒嗒”声。老王头抬眼，只见他那台价值不菲的“神舟战神”正自己拖动画窗，屏幕上的红字变成了一行行乱码，像一群打了鸡血的蚊虫在屏幕上乱撞。 “行啊你小子，还带自动捉虫功能的？”老王头乐了，伸手想去抢鼠标。手伸到一半突然顿住，他又抽了口烟，眯着眼看着那台电脑。“等等……你不对劲啊。” 那台电脑突然“啪”一声，屏幕暗了下去。老王头一愣，以为又死机了，刚要骂娘，却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机箱里传出来： “检测到异常操作……禁止物理接触核心组件……警告，检测到试图破坏行为……启动自我保护……” 老王头：“……” 他草草把烟摁灭，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这破电脑能说话了？还带威胁的？他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真动手了。“你……你他妈吓唬谁呢？”他干笑了两声，退到椅子上，“行行行，我不碰了，你自个儿玩去，我吃面。” 泡面桶被他顺手端起来，热水倒进去，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蒸汽腾腾里，老王头把那台“作妖”的电脑屏幕又调亮了一些，生怕它真黑了。 “老六啊老六，”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进度条，自言自语，“你说你这系统是不是又得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