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逢

李丹妮揣着手站在街角，冬天的风冻得她手指都快僵硬了。她偷偷抬眼往马路对面瞅，冷不丁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拐进了巷口，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侧脸。 是肖毅。 李丹妮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机揣回口袋，抬脚就往马路那边跑。寒风刮得她脸生疼，她跑得气喘吁吁，快到跟前时才刹住脚。 “肖毅？”她喘着气喊了一声。 肖毅转过头，看到李丹妮冻得通红的脸，嘴角动了动，没说话，拉开副驾门让她上来。 车里雾气很重，李丹妮凑近看清楚，肖毅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没睡好。她侧过脸，没敢跟他对视。 “你……”李丹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毅直接把车开动了，发动声吵得李丹妮有点烦躁。她把背包往后座一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时间，七点五十，他还算准时。 “那个……”李丹妮吸了吸鼻子，决定还是先说正事，“今天找你，是想聊聊你之前那个项目……” 肖毅叼上烟，点了点头：“具体说说。” 李丹妮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数据和方案一条条跟他讲，时不时还得看他一眼，生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肖毅一直很安静，只是偶尔“嗯”“啊”两声。 李丹妮越说越心虚，手心全是汗。她偷偷瞄了眼肖毅，发现他看手机的视线又瞟了过来，像是在审核她刚才说的东西。 “那个……你……”李丹妮鼓起勇气，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肖毅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转过来看她：“还有事？” 李丹妮脸一红，眼神飘到窗外。半晌，她才小声说：“其实……除了工作，我今天约你出来，也是想问问你……以后还想去那个公司吗？” 车里的气氛突然有点闷。 肖毅沉默了几秒，才说：“我还在考虑。” 李丹妮没再说话，心里五味杂陈。她突然觉得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只谈工作好了。 车子到了目的地，肖毅直接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李丹妮付完钱，拎着包下车，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肖毅也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轻，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她的心口。 李丹妮挺直背脊，没让他看到自己红了的脸。她快步走进小区，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