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银镖局来人

王铁锤晃悠完猪耳朵，蹲回墙根底下抽烟。那烟袋锅是他自己打的，铜锅鎏金龙纹，烟绳是牛筋捻的，抽起来又冲又呛，呛得邻居老王家的胖婆娘每次路过都捂着鼻子笑，说：“小王，你这烟抽得，跟杀猪刀子似的。” 正抽着呢，猪圈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王铁锤眯眼一看，嚯，来了好几个精装打扮的汉子。为首那人腰里别着个紫檀木镶银边的佩刀，手里摇着柄折扇，扇上来扇下去，跟赶蚊子似的。穿得是巴蜀锦缎，袖口绣着朵大牡丹，一看就不是本地口音。 “王掌柜在不在？”那汉子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得跟踩了-production的蟋蟀似的。 王铁锤掐了烟屁股，掂量着烟锅里的灰。“在，在哪儿呢？你们到了啊？” 那汉子闻言，扇子“啪”地一停，目光在猪圈里扫了一圈，最后落王铁锤身上，像是在量他的尺寸。“在下萧剑，奉我银镖局之命，特来寻你。” 王铁锤愣了愣，银镖局？这名字他听说过，说是西北那边的大户，走镖那是一等一的厉害。怎么找上他了？难道是前两天跟人约架的事？他心里嘀咕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萧爷，啥事儿？进来说。” 那叫萧剑的汉子却摇摇头，扇子一挥：“不必了。我家主人说了，事情要快，怕你这猪圈里腥气熏人。”说着，指了指旁边手下，“你，去把那头肥猪宰了。记住，得用我们带来的刀。” 旁边一人应声，腰里掏出把雪亮的三棱刀，吹了吹刃上的水珠。王铁锤看着那刀，眉头就拧起来了。这刀他见过，是云阳铁匠铺特制的，削铁如泥，看着就杀气腾腾。 “萧爷，”王铁锤吨了吨嘴，“我平时使的可是这把……” “哦，这刀不错。”萧剑瞥了一眼，又不以为意，“不过今天不让你使。我家主人说，要试试你的真本事。” 王铁锤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意思？难不成银镖局是冲他来的？可他一个杀猪的，又能给人家惹出什么梁子？他正纳闷呢，那手下已经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掀猪圈的栅栏。 “且慢！”王铁锤一把拦住，“宰猪得有规矩，得把猪喉管齐根割断，这才叫利索。一刀毙命，不能让它受罪。” 那手下愣了一下，看看王铁锤，又看看自家主人，萧剑抬了抬下巴：“依你。不过，你得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