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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王，你这杀猪的技俩，真是越来越让本府刮目相看了。”知府大人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眼睛却没离开对面坐着的李大牛。 李大牛正拿着块猪肉，仔细地刮着毛，动作稳得很，听知府大人这么说，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光顾着把那块猪后腿肉洗得干干净净，递进砧板。 “大人言重了，”他接过酒杯抿了一口，一股子陈酿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就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粗活。”这话他说得实在，也不掩饰。 知府大人笑了，摇着头，“我看哪，你这都不是简单的粗活。前几日，城南‘义安堂’的那些个地痞流氓，敢在街面上撒野，把人打了，还抢了商贩的钱，听说就是你出手教训的？” 李大牛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水珠顺着刀面滴到砧板上，发出啪嗒啪嗒轻响。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就往肉里撒了把盐，“盐得刚好，不然老了没味儿。” 知府大人也懂得这理儿，哈哈笑了两声，“你这人，有意思。本府也是佩服你，(FILED)你这杀猪匠的差事，挣的不多，可你认识的人，从三教九流到官府大员，没几个不敬你的。” 顿了顿，知府大人话锋一转，“昨儿个，城南税司的管事，还特意送来帖子，说是要你过去坐坐，替他们掌掌眼，看着那些税吏收税，别乱来。你这……怎么想？” 李大牛把肉块切成方块，动作一气呵成，刀法娴熟得不像话。他放下刀，擦了擦手，“大人，我这人，就喜欢待在猪圈边儿上，听猪哼哼，看猪跑。税司那地界儿，离了我这清净地太远。” 知府大人挑眉，“那你这帮闲的勾当，可就难以为继了。城南那块地，可是税司的摇钱树，你若不帮忙，他们肯罢休？” 李大牛把肉块一块块码进盆里，用草席盖住，“大人，税吏收税，得公道。若是他们真乱来，我李大牛，也不是吃素的。” 知府大人看着他，沉吟片刻，“好，本府就喜欢你这性子。明日，本府就给你递帖子，去税司坐坐。不过，切记，别把杀猪的伎俩用错了地方。” “是，大人。”李大牛点头应下，脸上没什么，心里却暗暗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