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波

林薇把那半包纸巾朝垃圾桶外一扔，反正捡回来也没用。垃圾桶在楼道拐角，她绕过去的时候，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一声。晚归的人从旁边经过，瞥了她一眼，又快步走了，估计觉得这女的脑子有病。她不意外。分手这么久，类似的感觉她领教得够多了。 这天晚上，她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回来的时候，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她一个人影子被拉得老长。走到垃圾桶旁边，她习惯性地想弯腰捡起纸巾，想了想，又停住了。没必要了，那些纸巾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扔出去就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她妈发来的消息，问她吃饭了没。林薇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她随手点开，发现是条超市的促销短信。她妈去世得早，是她爸一个人拉扯大的，平时就爱问她这些琐事，好像这样就能再多关心她一点。 “吃了，别担心。”她回了一条消息，又塞回口袋里。走到家门口，按了门铃，门卫大爷睡眼惺忪地开了门，问她谁啊。林薇报了名字，大爷“哦”了一声，又关上了门。 她站在玄关脱鞋，鞋后跟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冰箱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她打开灯，屋子里瞬间亮了起来，让她有点晃眼。她走到沙发旁边，把包扔在茶几上，然后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室友发来的消息，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林薇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得下去什么电影，哪怕只是喜剧片。她以前是个爱看电影的人，分手之后，她就很少看电影了，好像那些情节都和她无关了。 “老地方，六点。”她回了一句，把手机放下，开始脱衣服。她爸今天给她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胖了，说给她买了条新裤子。林薇穿上裤子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胖了两斤。 她洗了把脸，照了一下镜子。镜子里的女人，脸色发青，眼圈发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皮肤有点紧绷。她以前是个爱拍照的人，分手之后，她就很少拍照了，好像这样就能少回忆一些事情。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餐桌旁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