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告别

林薇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手机边缘。屏幕暗下去，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像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沉甸甸的。张默最后那条消息，她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每个字都看得透透的，就是不想看透。 “我们结束了。” 这五个字，简洁得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又疼又麻。她知道早该想到这一步，可心里就像破了个洞，风刮进来，冷飕飕的。张默没说多余的话，没装模作样，甚至没半点留恋。好，这样也好，省得她还要演。 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手背抵着额头，眼睛却死死盯着空白的墙壁。白天的事还绕着脑子里转。咖啡馆里，阳光明明晃晃，张默站起来的时候，眼神里那点温度还没散干净。她装作没看见，狼狈地结账溜了，外面下着毛毛雨，她顺路买了份麻辣烫，边走边吃，辣得直流眼泪，心里却比雨还冷。 晚上，室友问她干嘛去了，她瞎扯了个去图书馆。室友信不信不知道，她自己都觉得假。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张默跟她在一起五年，跟别人纠缠不清，她当时真以为自己是牺牲 catalyst，结果人家说分手就是分手，轻飘飘的。也好，她终于可以做回那个林薇了。 第二天，林薇强打精神去上班。设计部气氛挺压抑的，谁都知道她和张默的事，没人明说，但那眼神里的探究、同情、幸灾乐祸，林薇全收到了。她把项目资料抱在怀里，一个人躲在会议室画图，手指画得飞快，生怕停下来会想事情。 中午吃饭，她坐在角落，看着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发呆。新来的实习生跑过来问她：“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林薇吓一跳，勉强挤个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实习生小声说：“其实张默他……也不是那么坏的人，就是有点花心。” 林薇没接话，低头扒饭。她觉得无所谓了。谁不是个花心大萝卜，她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下午，她突然想给张默发条消息，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后还是缩了回来。没必要了，她已不会再想起他。 晚上回家，林薇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模特穿着新衣服，亮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