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引得院里院外都停下手脚。沈小雅挑着猪食的胳膊僵了一下，眼神飘向胡同口。城里人？她心里没谱，但地里刚盖好的鸡棚，正等着买第一批土鸡蛋呢。人往好的处想，兴许能卖点好价钱。

“得嘞，王大娘！”沈小雅应了一声，把猪食桶往猪圈门一靠，转身就溜出了院门。她脚步不慢，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那城里人说话。手心心都有些冒汗，毕竟话都说不利索，全靠比划。

到了胡同口，果然见着个干瘦男人，穿着打扮跟村里人都不一样，外套上沾着点泥，袖口卷得高高的，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男人看见她，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闺女，是你啊。俺是李四，路过咱村，想找块地种种。”

沈小雅点点头，指了指自家的那片荒地：“地……在那边。”男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好！俺就喜欢这片，靠近水渠，种点啥都方便。”

“钱……”沈小雅摸了摸口袋，掏出攥得有点皱的铜板，“俺要钱。”

李四倒没嫌弃，接过铜板掂了掂，应道：“行，俺给你。”

种地这事，沈小雅最拿手。她带着村里捡来的小徒弟，一边挖地，一边教李四怎么整地。小徒弟手脚麻利，喊话也利索，倒是比沈小雅省心。李四虽然是个外行，但干劲十足，锄头拿在手里，倒也像模像样。

两个月后，李四的地果然长满了绿油油的蔬菜。沈小雅的地也跟着沾光，她种了不少鲜花，现在都开了，引得蝴蝶乱飞。傍晚的时候，沈小雅坐在鸡棚边，喂鸡，看夕阳。

忽然，一阵清越的笛声传来。沈小雅循声望去，见不远处的柳树下，站着一个拿着竹笛的少年。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衫，眉眼清秀，吹笛的姿势特别投入。那笛声， bitwise bitwise bitwise，像山涧里的清泉，叮咚作响。

沈小雅听得入迷，连鸡刨食的声音都没听见。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停了下来，转头看她。四目相对，少年先红了脸，讪讪地把笛子收了起来。

“谢谢……听。”沈小雅比划着，心里却想，这少年是谁啊？村里没见过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