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提着个竹篮子，站在院门口，眼睛一抬八尺，嗓门比鸡叫还大：“咋地着？小雅啊，跟你说个事儿！城里的——城里人，路过咱村，想找块地看！” 沈小雅正挑着猪食往猪圈里倒，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她吭哧了两声，把猪食瓢往旁边一放，慢吞吞地挪到王婆子跟前。她没啥表情，就是眼神亮了亮，歪着头：“城里人？看地？” “对对对！”王婆子笑得合不拢嘴，有点像只捡到食粮的喜鹊，“说是老一家子，不在了，留下一女，还有俩老的，也没个住处。听人说咱这儿地好，就过来看看，看能不能租块地，自己种种菜，养养鸡啥的。” 沈小雅没吭声，王婆子看她这样，又赶紧说：“小雅，你别多想啊！人家是正经城里人，看着利索。就是……就是开口找咱了，你可得给村里长脸不是？” 沈小雅还是没说话，就是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王婆子看她这样，心里头直打鼓，这丫头，到底啥意思啊？看着倒是明白了。 留下族长还有几个管事在院子里陪着城里人，王婆子就拉着沈小雅到后院。后院除了几间破瓦房，就剩下她那块不大不小的菜地，还有几只鸡鸭。 “小雅，”王婆子压低声音，“人家可是城里来的，金贵着呢！你就挑块最好的地，人家总不能要猪圈旁边那块吧？” 沈小雅闻言，弯腰从地里拔了根葱，走到那块靠近院墙的菜畦边。她用根小木棍在地上比划了圈，然后在中间用脚划拉了划拉。 “给她这儿？”王婆子凑过来看了看，那块地紧挨着她那棵老槐树，土质松软，长的菜也好，心里头琢磨着，这小丫头倒是会挑地方。 沈小雅没理会她，又往旁边走了一段，地点在了菜地中间那块最肥沃的地。那里当年她种过最好的青菜，收成都特别好。 王婆子眼睛一亮，赶紧点头：“行，就这儿！绝对够好！你这丫头，看着不说话，还真有本事！” 沈小雅这才直起身，又吭哧了一声，算是回应。她看着那片地，心里盘算着，要是城里人多几家租，那她自己的菜地怎么办？得，先不用管这个，先把老本桩打好再说。 城里人倒是爽快，给钱的时候，王婆子看着那厚厚一叠票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