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但这会儿雪势小了不少。沈小雅喝完碗里的粥，顺手把碗揣回怀里暖着。炕头这点热火气，是她现在最大的依仗。

“呼——”她哈出一口白气，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墙角的鸡窝里，几只芦花鸡缩着脖子，抖落着身上的雪花。

“得喂鸡了。”沈小雅自言自语，掀开被子下了炕。脚一踩到地上，立马冻了个激灵。她赶紧跺了跺脚，穿上那双薄得透风的布鞋。

院子里的雪已经被她昨夜扫出条窄路，但刚下的雪还是让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鸡窝边，撒了一把玉米粒。鸡们啄食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清晨倒是挺清晰。

“慢点吃，别噎着。”沈小雅蹲下身，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明明听不见鸡答话，却还是喜欢这么跟它们说。

喂完鸡，她又去喂了那只老黄狗，叫花子。叫花子打着哆嗦，摇着尾巴把食盆里的饭全吃光了。

“吃饱了，就别跟着我了。”沈小雅拍拍它的头，起身朝村里走。要不说她运气好呢，这叫花子虽然瘦得皮包骨，但心眼儿实诚，跟她回村里后，再也没乱跑过。

雪停了，太阳却没出来，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沈小雅来到村口，伸了个懒腰。清晨的空气冷飕飕的，让她脑袋清醒了不少。

她得去镇上买点东西。上次去镇上，是回村后第一次。那天她走的急，错过了集，只好空手回来了。这次她得早点出发，万一赶得上呢。

往镇上走有三里地，不算远，但全是土路。沈小雅走得慢悠悠的，偶尔回头看看身后，怕叫花子跟丢了。那狗也不知道从哪儿跟了上来，此刻正蹲在不远处，吐着舌头喘气。

到了镇上，沈小雅先去了家铺子，买了点盐、酱油和一捆葱。掌柜的是个和气的胖大叔，见她是哑巴，便一直拉着她手说话。沈小雅指指东西，比划比划，买卖倒是挺顺利。

接着她又去了家药铺，寻了镇上最有名的郎中。她说不清话，便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比划了“难受”的意思。郎中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仔细听了听她的描述，又摸了摸她的脉，递给她一包草药。

“这是润喉的，记得每天喝。”老郎中捋着胡须叮嘱道，“你身子骨单薄，要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