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不大，稀稀拉拉往下落，砸在低矮的茅草屋顶上，噼里啪啦响。沈小雅缩在炕角，怀里揣着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喝着，呼出的气带着白雾。

她今年十六岁，可看起来比实际小几岁。整个身子都瘦得像根豆芽，一张小脸白得没血色，唯独那双眼睛，黑得特别。可这双眼睛，却总是怯生生地躲闪着。村里人都说她是哑巴，话说不利索，跟个傻子似的。

沈小雅确实是听不太懂话。山里长大，跟野猫野狗交流多，跟人说话总有些磕绊。她伯母沈氏就是个刻薄货，骂她几句是家常便饭。这次从山里回来，听说村里有块废弃的地，就把沈小雅领来了。

沈氏原本想让沈小雅去给村里大户人家当丫鬟，能挣点钱。可沈小雅傻，连句话都说利索点，谁愿意要她？最后，沈氏也就随口一说，让她去找块地自己种。

没想到，这傻丫头还真找了一块。就在村口那片荒地上，不大不小，刚好够种点菜。沈氏还骂她，种那玩意儿能吃？能换钱？再说了，那块地早就废弃了，荒草丛生，能长出东西？

可沈小雅偏不信邪，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挖地，播种，浇水，施肥。她是个能人，虽然话说不利索，可手却巧。种的地里，菜长得郁郁葱葱，比村里人种的地都好。

沈小雅还养了些鸡。每天捡几个鸡蛋，卖给村里的小贩，能换点零花钱。沈氏起初看她养那几只鸡，也是一脸不屑，后来发现那傻丫头真能把鸡养得肥肥壮壮，下的蛋一个比一个大，才稍微收敛了些。

这天，雪停了。沈小雅正在地里浇水，一个老农走过来，看着她，笑呵呵地问：“小丫头，你这地种得真好，比老李家那块地都强！”

沈小雅抬起头，看着老农，眼神里有些茫然。她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又变作了“呃呃”。

老农也不生气，摇摇头，走了。

沈小雅低下头，继续浇水。她心里清楚，自己话说不利索，别人很难理解她。但她却并不气馁，因为她知道，用自己的双手，可以证明自己。

她伯母看她种地种得勤快，嘴上还是忍不住挑剔：“种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换钱？再说了，那块地早就废弃了，你一个傻丫头，能种出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