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告白

林晚晚皱着眉，把脸往旁边扭了扭。那块蓝色的布料实在太硌得慌了，黏糊糊的触感让她有点恶寒。病床旁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换东西。 “哗啦”声是沈墨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他正背对着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林晚晚盯着输液袋，药水还在慢吞吞地往下掉。这都挂了多久了？她有点迷糊，感觉眼睛涩涩的。 男人走过来的时候，林晚晚下意识又把头扭过去了。沈墨站到了她床边，没说话。林晚晚能感觉到他带来的那种冷淡气息，像一把钝刀子在切东西，磨得人心里发慌。 “沈墨。”林晚晚想起什么，忽然开口。 沈墨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他看着她，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似乎亮了一点点。林晚晚撇撇嘴，没好气地说：“你不开心也没办法啊，我醒不了，难道你还能替我去死？” 这话说的有点冲，林晚晚自己都觉得意外。说完就后悔了，脸颊有点发烫。沈墨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最后没说什么。 “沈总，您这态度……”一个护士端着东西走进来，看到沈墨，小声打了个招呼。 “嗯。”沈墨应了一声，目光落回林晚晚脸上，“你想要什么？” 林晚晚哼了一声，没说话。护士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放了个保温杯，推给她：“沈总让您好好照顾病人，少说话。” 护士走了后，沈墨把刚才护士手里的东西拿过来，又递给林晚晚。保温杯还温烘烘的。林晚晚接过来，手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 沈墨没抽回手，但也没做什么。林晚晚看着他，突然有句话想问，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她还是小声嘟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沈墨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履行一个丈夫的义务。” 林晚晚气得差点把保温杯扔出去。她翻了个白眼，声音提高了一点：“义务？行啊，那沈总您尽好义务呗！我醒着的时候，您除了给我换块口水巾，还做了什么？给我喂饭的时候跟喂猪有区别吗？！” 沈墨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他看着林晚晚，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点情绪。林晚晚没被他吓到，反而更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