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和解

林晚晚咬着嘴唇，没吭声。输液袋里的药水咕嘟咕嘟往下掉，她盯着那层水垢一样的东西，心里堵得慌。那块蓝色的布料皱巴巴地贴在脸上，上面还沾着她浑身的口水，黏糊糊的，让她一阵反胃。 就在这时，病床那边传来“哗啦”一声。林晚晚抬起头，看见林母晃了晃脑袋，眉头拧成个疙瘩，脸色不好看。她正想开口问问怎么了，沈墨却先一步坐了起来。 沈墨的动作很利索，几秒钟就整理好自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落在林母身上，“怎么了？不舒服？” 林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她猛地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输液架。 沈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输液袋上。他的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冷冷地瞥了林晚晚一眼。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安。她缩了缩脖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料，指节都有些发白。 沈墨没有再看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林晚晚直觉地觉得他又要发火，赶紧小声说：“那个……妈可能是饿了，要不我叫护士送点东西来？” 沈墨停下脚步，脚步声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他没回头，声音冰冷的像块寒冰：“她要是饿了，就去买。我吩咐过，送饭的得先敲门。” 林晚晚咬着嘴唇，没说话。她知道沈墨这是迁怒于她了，明明是她太笨，不会照顾人，却还要装模作样地装大本事。 沈墨走到门口，似乎又改变了主意，转身回来，目光冷冷地扫过林晚晚脸上那张湿漉漉的脸，“自己弄干净。” 林晚晚懵了，愣在原地没动。 沈墨烦躁地“啧”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毛巾，“去洗洗脸。” 林晚晚这才反应过来。她拿起毛巾，有些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水渍。冰凉的毛巾贴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 沈墨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想起刚才林母那种虚弱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不是不爱林晚晚，只是她太让人省心了。 等林晚晚洗完脸回到病床边，林母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她看着沈墨，眼神里有种林晚晚看不懂的情绪，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笑了笑。 沈墨别过头，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