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见苏桥

哎哟喂，我这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吧！脑袋瓜子嗡嗡的，眼前金光万道，特别刺眼。等反应过来，咋回事？我咋穿到这儿来了？土！鼻尖全是土，还有股子难闻的味儿，像是猪圈里头混着劣质肥料烧开的灰。陈暖暖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疼！真疼！不是梦！ 好家伙，真穿来了！这开局是逃荒呢还是逃荒呢？陈暖暖心里哀嚎连天，但动作倒快得很。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四下打量。这地方荒得连棵像样儿的小草都懒得长，远处黑压压的全是人影，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走。带头那个，看年纪跟她差不多大，脸上饿得发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咋地？走不动道了？”领头的女汉子瞅她一眼，语气生硬得能刮铁。 陈暖暖心里一咯噔，这年头碰上个彪悍的也不奇怪。她赶紧点头哈腰：“不不不，姐姐，我脚崴了，刚能走。” 女汉子“哼”了一声，甩开胳膊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瞪她一眼。陈暖暖只能一瘸一拐地跟着，脑子里飞速转。这年头饿死人不偿命，赶紧跟上别掉队。她一边走，一边偷偷观察周围。荒山野岭的，能吃的不多了，天边飘着几朵黑云，看着就不妙。 走了半晌，前头传来一阵吆喝声。陈暖暖精神一振，赶紧往前凑。只见有人牵着两头瘦得皮包骨的毛驴，驴背上驮着些干瘪的野菜，旁边还挂着个破旧的竹篮。那个牵驴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褂子，脸色蜡黄，眼神沉静，透着一股子老实劲儿。 “二哥，三婶儿说晚上给你们送点吃的，还能再带点啥不？”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小伙子跑过来，声音里透着饿意。 男人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解下驴背上的篮子，又从怀里掏出半个冷硬的窝头，塞给小伙子，低声道：“拿着，路上吃。” 小伙子眼睛一亮，赶紧接过窝头：“谢啦哥！” 陈暖暖看得心里直酸，这年头连吃的都这么金贵。她正看得出神，那男人忽然一回头，眼神清亮地扫了过来。 “嗯？”男人很轻地哼了一声，目光落在陈暖暖脸上。 陈暖暖被他看得心里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