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假难辨

老王刚稳住身形，草屋外就炸起一阵骚动。砂石子噼里啪啦砸在朽木门板上，像有人急着要撞进来。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捡起半截柴火准备防身，门板就被一脚踹开了。 “老王！别躲了！”来人唾沫横飞地冲进来，是镇上的赵铁匠。他满脸油光，脖子里挂着个铁箍，正揪着老王的衣领摇晃。“听说你的宝贝剑放出来了？快给我看看！” 老王浑身一颤，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躺着没动，就……就生了点锈。”他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想起那柄锈剑还靠在墙根底下，心里直打鼓。 赵铁匠鼻孔冒烟地盯着他：“放屁！昨儿个李捕快还说看见剑光晃了晃！我老婆子还做了香瓜在门口等，你小子倒好，躲进草屋偷吃！”他撸起袖子，就要去拽老王。 老王吓得亡魂皆冒，手忙脚乱往后缩：“我真没动！是它自己会发光的……”话未说完，草屋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赵铁匠顺着声音往里瞅，脸顿时绿了。 墙根底的锈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半人高的黑影。那影子盘踞在地，鳞片在油灯下泛着幽蓝冷光，龙爪虚影一晃一晃，把老王吓得腿肚子直转。 “卧槽！是……是龙！”赵铁匠差点跪地上，赶紧松开老王的手后退三步，嘴里念念有词，“老龙爷在上，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 冷汗又涔涔而下，老王这才想起那晚的怪事。他手忙脚乱从怀里摸出个破布包，哆哆嗦嗦展开。那柄锈剑果然躺在里面，只是剑柄上多了几道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黑影突然动了动，五根龙爪虚影猛地伸出，在空中画了道弧线，接着又缩了回去。老王吓得差点从草席上摔下来，却见黑影哼了一声，化作缕青烟飘到锈剑上，竟缠住了剑柄开始盘绕。 赵铁匠瞪圆了眼睛，喉咙里挤出个字：“这……这是龙魂附体？” 老王把布包往怀里搂紧，声音发颤：“好像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他摸出块干粮递过去，“龙爷饿了没？我这里有。” 黑影盘绕的青烟突然扭成条小蛇，绕着老王手腕转了两圈。老王吓得差点把手砍掉，却见青烟又直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在学人说话。